第55章 李家覆灭

死士们还没来得及把火油罐从包袱里掏出来，就被从四面八方涌出的苏家护卫团团围住。阿忠带来的护卫队有将近四十人，全都是苏家船行和码头驿站里最精壮、反应最快的年轻船工，平时在白沟河纤道上练出了一身好力气，墙根底下这十几个黑衣人根本不是对手。火油罐被当场收缴，火折子散落一地，死士们被按在地上绑得结结实实，一个都没跑掉。

李万山派来的这群死士全部被抓之后，阿忠连夜把火油罐和印着李家暗记的包袱列了一份清单，又从为首的那个死士身上搜出了李万山亲笔画了押的赏银字据。林辰拿到字据，连茶都顾不上喝，直接让人备马，带着两车护卫把一干人犯连同物证一同押往顺天府。

顺天府连夜升堂。府尹钱大人是从被窝里被衙役叫起来的，官袍的纽扣还没系全就坐上了公案，一张脸在烛火下铁青得发黑。粮荒期间纵火焚烧京城最大的粮食储备——他死死盯着公堂下面跪着的那些人和摊在青砖上的火油罐，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押下去！传李万山！”

天还没亮，顺天府的衙役就包围了李府。李万山在书房里被破门而入的衙役按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张没来得及撕掉的行情单子。李家被查封时，府里的下人乱成一锅粥，管家翻墙逃跑时摔折了腿，李家的几个核心宗亲也全数被拘。衙役们从李家地窖里起出了巨额现银和大量未入账的存粮，从李家粮号的暗室里搜出了尚未销毁的假账和粮商联盟共同操控粮价的往来密函。所有罪证一并呈堂，铁证如山。

三天后，顺天府的告示贴满了京城九门。告示上列明了李万山的全部罪状：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扰乱京城治安、首要罪行是粮荒期间纵火焚烧粮仓——当诛。李万山被判斩首示众，李家所有粮铺和家产全部充公，李家其余核心成员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行刑那天菜市口围满了百姓。李家的告示被贴在菜市口的木栅栏上时，围观的百姓先是沉默，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有人往囚车上扔烂菜叶，有人朝栅栏上李万山的名字狠狠啐了一口，更多的人指着囚车高喊活该。囚车从长街经过时，街边粥棚里正接过热粥的老婆婆抬起头看了一眼，喃喃地念了一句“老天有眼”。

京城百姓拍手称快的同时，苏家粮铺门口的队伍又长了一截。周管事顺势把李家充公之后顺天府委托苏家代管的几处仓粮一并纳入统一配额，一并平价放出，又撑了好几个发放日。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同一件事——苏家姑爷不仅救了粮荒，还把祸害百姓的李家连根拔了。说书先生更新了段子，讲到李家死士翻墙的那一刻，醒木拍得满堂茶客齐声喝彩：“火把还没点着呢，苏家护卫就给丫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