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暴风雨前夜（1 / 2）

聚贤楼的硝烟散去之后，京城商界对苏家的议论却刚刚开始。

短短一天之内，“苏家赘婿当众救场”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各大商号。有人说他提前备好茶点破了管家设的局，有人说他当众驳了二房的面子稳住了主支的地位，还有人说他是苏清颜藏了许久的暗棋——能在商户大会上当着几十个老江湖的面沉着应对的赘婿，怎么可能是传说中那个只会赌钱的败家子？

这些议论，林辰都没听到。他从聚贤楼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了小院的书房里，专心研究系统刚刚解锁的两项新技能。

【基础医药学】的面板上详细列出了古代中医的入门知识体系——经络穴位、望闻问切、药性归经、常见方剂，以及配套的实战急救技术。技能说明上写着：可将宿主的医药学认知提升至大靖朝普通郎中的水平。这意味着他现在虽然比不上太医院的御医，但处理一般的跌打损伤、风寒发热、心悸昏厥已经不成问题。林辰仔细翻看了急救篇，重点记了几个穴位——人中、合谷、内关，这些都是处理突发昏厥的关键穴位，用得上用不上都得先记着。

【基础武术】则更偏向实战，包含了一套完整的近身格斗技术和基础的冷兵器使用技巧。系统给的说明很简洁：宿主身体素质将在一周内逐步提升至大靖朝普通武师水平，配合【细节洞察】的三倍动态视力，实战能力可达优秀武师级别。林辰站起来在屋里试了几个动作——侧身闪避、进步冲拳、扣腕擒拿——动作比刚穿越来时流畅了不止一个档次，发力的方式也变得更加自然。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五百两白银的奖励已经自动存入了衣柜里的木盒中。加上之前剩余的银两，他现在手头有将近六百两的流动资金。放在整个苏府不算什么，但作为他的个人行动经费已经相当宽裕。

刚把系统面板收起来，春桃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枣银耳羹走进来，说是小姐让青萝送来的，小姐说了，姑爷这几天辛苦，得补补身子。红枣银耳羹甜丝丝的香气飘满整个屋子，林辰接过碗的时候，发现碗底下垫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纸包上还有一行字——苏清颜那清隽的簪花小楷：

“今天的桂花糕很好吃。谢谢。”

林辰笑了一下，把桂花糕递给春桃让她也尝一块。春桃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声说小姐的字真好看，小姐对姑爷真好。

傍晚时分，青萝又来了一趟，这次带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小姐让奴婢来告诉姑爷，”青萝压低声音，“府里有一批老臣——账房的赵先生、库房的周管事、采买的钱三——这三人里有人托了中间人向小姐递话，说想‘戴罪立功’，愿意在老爷寿宴那天交出刘全贪墨的全部实账作为贺礼。小姐已经暂时稳住了他们，只是还没最终敲定。”

三个老臣。

赵先生是最早被刘全捏在手里的人，但也是掌握账目最全的人。库房周管事被林辰在库房里点了一次后心里那道对刘全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采买钱三这个人林辰还没有正面接触过，但春桃从东市带回来过消息——他曾在茶水和糕点采办上做手脚配合刘全。这三个人同时递话，显然不光是想撇清干系，更是闻到了风向要变的气息：他们大概也听说了商户大会上林辰当众救场、苏清颜驳倒苏明远的全过程，很清楚刘全的靠山在松动，再不站队，怕是要跟着刘全一起沉船了。

林辰琢磨了一下，对青萝说：“跟小姐说，这三个人可以用，但要分头对待。赵先生罪责最轻，可以先松绑，让他把账房的其他几个抄写员都拉过来；周管事和刘全绑得深，必须让他先交出一两件实质性的罪证再谈条件；钱三最滑，告诉他二房的人已经在私下接触小姐表示要撇清干系——让钱三自己掂量。”

青萝一一记下，又说小姐今晚在书房整理准备在寿宴上公开的证据链，可能要忙到很晚。春桃在旁边听着，插嘴问小姐嗓子好些了没有，酸奶还够不够。青萝笑着说够的，姑爷送去的那批酸奶小姐现在每天都要吃一碗，厨房周厨娘都开始偷偷学姑爷的方子了。

青萝走后没多久，李麻子也摸黑来了一趟，带来了关于刘全动向的消息。

“刘全从聚贤楼溜了之后，躲进了永昌号，”李麻子蹲在墙角，一边擦汗一边压着嗓门说，“今天下午我远远跟了一趟，看到苏明远也进了永昌号后门，半天没出来。”他咽了口唾沫，补充了一个更危险的细节，“回来的时候我还看到刘全身边那个阿四——就是平时盯姑爷梢的那个瘦高个——他在西侧门偷偷递了个包袱出去。包袱里是几卷纸，看不清写了什么，接包袱的人跑得很快，是往苏明远身边小厮的方向去的。”

林辰心里有了底。

刘全把伪造损耗清单的底稿转移了。那些纸如果落到苏明远手里，很可能会在寿宴上被人倒打一耙——“不是刘管家贪墨，是新姑爷栽赃管家想要夺取苏家财权”。这倒很像苏明远的风格，他从来不是足智多谋的人，但却足够无耻。

“你做得很好，”林辰对李麻子说，“这两天你继续盯着永昌号方向，有什么动静随时让春桃告诉我。”

李麻子连声答应，矮着身子消失在院墙拐角。

夜幕完全降临之后，林辰靠在卧房的木床上，调出系统面板查看最新的预警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