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暴风雨前夜

【危机预判高级权限——预警更新】

【检测到三日后的苏正元寿宴将出现重大危机。苏明远已联合刘全，准备在寿宴上向苏正元递出“林辰夺权罪状”，诬告宿主利用赘婿身份挑拨苏家主支与二房关系、意图侵吞苏家产业。同时刘全准备在寿宴现场安插一批伪造的证人，包括酒楼伙计、码头脚夫等，以“亲眼所见”作伪证指责宿主与永昌号勾结。】

【附加预警：苏正元素有心疾（冠心病前期），寿宴当日受强烈刺激可能引发急性发作。如不及时抢救，后果严重。】

林辰立刻想起了他白天翻看【基础医药学】急救篇时记住的几个关键穴位——人中、合谷、内关，以及针对突发心痛的按压手法。他深吸一口气，将预警内容完整地记在了脑子里，然后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做应对计划。

寿宴是一条线——刘全和苏明远要在那天完成最后反扑。心疾是另一条线——苏正元的心脏经不起大喜大怒。他不得不做两手准备：一是提前准备好能驳倒诬告的证据，二是准备好心疾发作时的急救方案。后者比前者更难，因为他总不能走到苏正元面前说“岳父您有心脏病，过几天寿宴上可能会发作，我先给您把把脉”。苏正元怕是会直接把他轰出去。

只能暗中做打算。

第二天一早，林辰让春桃跑了一趟京城最有名的药铺——同仁堂，按他的方子抓几味急救用的药材：丹参、川芎、冰片、苏合香。这些都是活血化瘀、通窍醒神的常用急救药，不需要太精确的剂量，危急关头用得上就行。春桃跑了两家药铺才把药抓齐，回来的时候挎着一个小药包，嘴里还念叨着“幸好东市那边新开了一家药行，同仁堂断货的苏合香他们家有”。

林辰收好药材，又用系统查了一下急救心疾的穴位按压手法。人中最简单，鼻下唇上，拇指用力按压就可。合谷穴在手背虎口处，针刺或按压都能缓解心痛。最重要的是内关穴，在手腕横纹上三指宽处，按压这个穴位可以调节心率、扩张血管，对于突发的急性心绞痛有立竿见影的缓解效果。他把这几个穴位的位置和按压手法反复练习了几遍，直到闭着眼睛也能精准定位为止。

做完这些，他又让夏荷去请青萝过来。三人关上门密谈了一刻钟，青萝走的时候脸色凝重但步伐很稳，带走了林辰整理的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寿宴当天需要特别留意的人：阿四、被收买的酒楼伙计、刘全那几个形迹可疑的亲戚家丁。这份名单会被苏清颜手下的阿忠阿勇拿去核验，如果寿宴上这些人露面，就先控制起来。

剩下的时间，林辰都用来陪苏清颜核对寿宴上要公开的罪证。两人对着赵先生交上来的新旧两版账册一条一条地比对，每一条差额都用红笔圈出来，旁边注上对应的原始档案编号。这工作枯燥而繁琐，苏清颜核对每一笔数字都绝不马虎，光永和十一年的漕运损耗就比对了一个下午。她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可坐在这堆积如山的旧账本前，眼神比那些做了大半辈子生意的老掌柜还犀利，任何成色不对的数字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依旧是清冷而专注的苏清颜，可偶尔接过林辰递来的热酸奶或桂花糕时，表情会短暂地放柔，有时还会就某组数字和他争上几句——争完之后又会别过脸轻声补一句“你说得对”。那种细微的、不自觉的改变，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林辰觉得这场硬仗值得打。

傍晚时分，林辰走出揽月轩，在游廊下迎面碰上了苏正元。

苏正元背着手站在廊柱旁，正望着庭前的桂花树出神。桂花已开到最盛，满树金黄，花瓣在夕光里簌簌飘落，铺满了一地的碎金。他看到林辰过来，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视而不见，而是微微侧了侧身子，让出半个身位。

“商户大会上的茶点，”苏正元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份量，“你准备的？”

“是。”

苏正元沉默了一息，缓缓说道：“清颜跟你在一起，比我想的……要妥当。”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藏青色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游廊尽头。

秋风卷着桂花落在青石路上，林辰独自站在廊下，忽然想起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被人从花轿上推下来、被刘全挡在门前羞辱、被满京城嘲笑成废物赘婿。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在这里完成任务活下来，然后找机会回去。可现在，商户大会的硝烟散了，苏清颜的指尖落在他手背上，苏正元在廊下说了第一句认可的话，春桃和夏荷成了他最踏实的小跟班——他好像不知不觉在这座深宅大院里，种下了一些更深的根。

也许不只是任务了。

但风还没停。外头还有刘全的暗账没清，二房的反扑近在眼前，老爷子的心脏也像一颗不知什么时候会炸开的闷雷。林辰收拾起情绪，转身走进暮色深处。

三天后，苏正元的寿宴将在苏府正堂开席。

那一天，也是刘全和苏明远的最后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