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嫁衣的怨念》（1 / 2）

林砚从背包里拿出十二块玉佩，在地上摆成一个圆圈。每一块玉佩里都封着一个嫁衣的怨念碎片——他的曾祖母林王氏、奶奶林秀英、曾曾祖母林朱氏、周氏母女三人、沈婉、还有另外五个他在阴谷和血衣教据点找到的嫁衣。

十二个女人，十二个被献祭的灵魂。她们来自不同的时代，穿着不同的嫁衣，死在了不同的祭坛上。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被血衣教选中、被至亲之人背叛、被活活献祭给血母的。

林砚咬破左手食指，把血滴在每一块玉佩上。血渗进玉佩，玉佩里的怨念碎片开始活跃，黑色的雾气从玉佩里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十二个女人的人形。她们围着林砚站成一圈，每一个都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但林砚能感觉到她们的目光，从红盖头的缝隙里透出来，带着一千二百年的怨恨和不甘。

“各位前辈。”林砚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我知道你们恨。恨血衣教，恨血母，恨那些把你们推上祭坛的人。今天，我要去毁掉血井，毁掉血母。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十二个嫁衣的人形没有动。

“你们的怨念是血母力量的来源。但同时，你们的怨念也是摧毁血母的武器。血母吸收了你们的怨恨，壮大了自己。但如果你们把怨恨从她身上抽回来，她就会失去力量。”

第一个嫁衣的人形向前飘了一步。她的红盖头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是沈婉。她的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林砚，你帮过我。我帮你。”

她伸出手，手掌里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雾气，比之前她身上的浓烈得多。她把那团雾气递给林砚。林砚用左手接住，雾气在手心里翻滚，冰冷刺骨。

第二个嫁衣人形也飘了过来，是林王氏，他的曾祖母。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一团黑色雾气递给他。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十二个嫁衣，十二团黑色雾气，在林砚的左手里凝聚成一个拳头大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游动，像血管。

“谢谢你们。”林砚把黑色球体贴在自己胸口。球体融进了他的身体，没有痕迹。

十二个嫁衣的人形同时消失了。玉佩里的黑色雾气也散了，玉佩变成了普通的石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沈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林砚，活下去。”

林砚握紧左手。

活下去。

他会尽力。

地下室里，林砚开始了最后的献祭仪式。

十二嫁衣的怨念已经融入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那些黑色雾气在他的血管里流动，冰冷而沉重，像是在血管里灌满了铅水。四新郎的血脉印记装在四个小玻璃瓶里，他拧开瓶盖，把四个瓶子的液体倒进一个碗里。液体是暗红色的，粘稠，散发出铁锈和甜腥混合的气味，像凝固了很久的血浆刚好融化了。

他用左手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液体入喉的瞬间，他的身体剧烈颤抖。那不是冷，是热——一种从胃里向外翻涌的灼热，像喝了一碗烧开的岩浆。灼热沿着食道向上蔓延，经过喉咙、口腔、鼻腔，又从鼻腔倒灌进眼睛里。他的视线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暗红色。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越来越快，快得像一台失控的发动机，每一次跳动都震得胸腔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