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灞河的采沙场》（2 / 2）
林砚再次咬破舌尖，把血喷进河水里。血在水里扩散开，像一朵盛开的红花。红花飘到石碑的位置，被吸收了。金色雾气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收缩，从大量涌出变成了少量渗出。
“暂时堵住了。”林砚靠着岸边的一根水泥柱，腿有些软，“但不如皂河那边的效果好。石碑歪了，封印的裂纹是结构性的，不是单纯的裂缝。只有把石碑正过来，才能彻底修复。”
“能正过来吗？”
“找一台吊车，把石碑吊起来，重新埋正。但那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做的，需要专业施工队，需要文物局的批文，需要时间。”
林砚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开始暗下来。灞河的水面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条凝固的血带。
“先记下来。等九块碑都查完了，统一上报李铭远，让他协调文物局处理。”
马明远在手机上记下了坐标和状况，用防水袋把手机包好，放回口袋里。他浑身湿透了，秋风一吹，冻得直哆嗦。沈瑶从车上拿了一条毯子给他披上。
“剩下的几个点，今天还去吗？”
“不去了。明天。”
三人回到车上，马明远把暖气开到最大，湿衣服贴在身上冒着蒸汽。林砚坐在后座，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灞河的夕照透过眼皮，在他眼前投下一片暗红色的光。他能看见自己血管的形状，像一棵倒长的树，树根在心脏，树枝伸向四肢。
右手的树枝有些枯了，但树的末梢还有几片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愿意相信，那些叶子不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