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河边的老桥》（1 / 2）

西郊的那条河叫皂河，是渭河的一条小支流。河不宽，水流也不急，两岸长满了芦苇和杂草。河上有一座老桥，青石拱桥，桥面只有两米多宽，汽车过不去，只能走人和自行车。

林砚站在桥头，看着桥下的河水。河水有些浑浊，漂浮着枯叶和塑料袋。桥拱下面长满了青苔，几只鸭子在桥洞里游来游去，嘎嘎叫着。

他的阴阳眼看见，桥墩下面的河床里，有金色的雾气在渗出，比东门那块镇魂碑的雾气浓得多。但雾气的形状不规则，不是从圆点均匀扩散，而是从不规则的长条状裂缝里往外涌。

“河床下面有一道裂缝。”林砚蹲在岸边，指着水面下的位置，“镇魂碑可能裂了。封印的力量从裂缝里泄出来了。”

马明远脱了鞋，挽起裤腿，走进河里。水不深，只到膝盖。他踩到河床的淤泥里，用手往下摸。摸了几下，回头喊：“有石头！很大，但中间有一条缝，手指能伸进去。”

他在河床的泥里摸索了几分钟，终于确定那块石头的位置。石头的尺寸和镇魂碑差不多，但表面不平整，中间有一道贯通整块碑的长裂纹。

“需要挖出来看吗？”马明远问。

“不用。挖出来也修不好了。我们只需要确认它的状况。”林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他提前磨好的朱砂粉，“马哥，你把这瓶朱砂倒在石头的裂缝上。我来激活它。”

马明远接过玻璃瓶，拧开盖子，把朱砂粉均匀地倒在裂缝上。红色的粉末渗进水里，沉到河底，附着在石头上。

林砚咬破左手食指，把血滴进河水里。

血滴入水的瞬间，整条河水震动了一下。不是真的震动，是林砚的感觉——他的阴阳眼看见，河水下面的金色雾气猛地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淡下去。裂缝里渗出的雾气变少了，从涓涓细流变成了一滴一滴的。

“这只是暂时的。”林砚说，“就像用胶带粘住裂开的水管，撑不了多久。需要把新的力量注入镇魂碑，才能彻底修好裂缝。”

“你能注入吗？”

“做不到。我不是林天师。我只会用断念匕首斩东西，不会用符文做封印。”

沈瑶蹲在他旁边，看着河水慢慢恢复平静。

“那就只能在中元节之前，把所有镇魂碑的裂缝都暂时堵上。撑到中元节，一次性解决血井。”

林砚点了点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们回到车上，马明远用毛巾擦干脚，穿上鞋袜。他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了这个点的坐标和状况。

“下一个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