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乱葬岗的白骨》（1 / 2）

城西的乱葬岗，在城市的边缘，靠近垃圾填埋场。那片地原本是明朝时期的刑场，后来变成了穷人的墓地，再后来变成了垃圾场。现在上面盖了一个物流仓库，仓库的地基下面，埋着无数具无名尸骨。

账册上记载的第四个嫁衣，是一个叫“周氏”的女人，没有名字，没有年龄，只有献祭日期——1854年，咸丰四年。献祭地点在城西乱葬岗，尸骨埋于乱葬岗东南角，一棵枯柳树下。

枯柳树早就没了。乱葬岗变成了水泥地，水泥地上盖了仓库。林砚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扇灰色的铁门，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怎么进去？”沈瑶问。

“从外面进不去。找李铭远，让他以特殊案件调查科的名义，调仓库的建筑图纸。”

李铭远很快就把图纸发过来了。仓库下面确实有一个地下室，是当初建仓库时挖的，用来放一些杂物。地下室的东南角，正好是账册上标注的位置。

林砚和沈瑶等到晚上，仓库下班了，工人都走了。他们从侧面的通风口爬进去，通风口很小，林砚勉强能挤过去，沈瑶卡了一次，被林砚拉出来的，衣服上全是灰。

地下室的门没有锁，推开门，里面堆满了纸箱和木架。

林砚走到东南角，打开阴阳眼。地面上的水泥层下面，有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在翻滚，比之前那几个嫁衣的雾气都浓。他拿出断念匕首，蹲下来，在地上划了一个圈。

“得凿开水泥。”

沈瑶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冲击钻，插上电，递给林砚。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林砚接过冲击钻。

“在你睡觉的时候。”沈瑶戴上护目镜，“我查过这个仓库的资料，地面是十五厘米厚的混凝土，不用工具根本挖不开。”

林砚按下开关，冲击钻发出刺耳的轰鸣，钻头在水泥地上打出一个一个的孔。灰尘飞扬，呛得两人直咳嗽。打了十几个孔之后，林砚用铁锤敲了一下，水泥裂开了。

他们搬开水泥块，下面是泥土。挖了大约半米深，挖到了白骨。

不是一个人的白骨。是三个人的。

三具白骨叠在一起，骨头已经发黑，有些已经碎成了渣滓。白骨的缝隙里，有黑色的雾气在游动，像无数条细小的蚯蚓。

账册上只记载了一个人，但这里有三具尸骨。

林砚拿出账册，翻到周氏的那一页，仔细看。页脚的注释有一行很小的字，之前没注意到：“周氏及其二女，同日献祭。母女三人，共为嫁衣。”

母女三人。

母亲带着两个女儿，同一天被献祭。

林砚的手在发抖。他蹲下来，用手拨开骨头上面的泥土。三具白骨，一大两小。大的是成年女性，两具小的是孩子，骨骼纤细，还没有完全发育。

沈瑶捂住嘴，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