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乱葬岗的白骨》（2 / 2）
林砚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三具白骨上。血滴在白骨上，发出嗤嗤的声音，黑色的雾气从骨头里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三个人形——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两个小女孩，一个大约十岁，一个大约七岁。
三个人形站在林砚面前，没有攻击，只是看着他。小女孩的人形伸出手，想去摸林砚的脸，但手指穿过了他的皮肤，什么都没有碰到。
林砚举起断念匕首，对准最大的那具白骨。
他的手在抖。
他从来没有杀过孩子。即使是鬼魂，即使是怨念凝聚成的人形，他也下不了手。
沈瑶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林砚，她们已经不是活人了。她们被困在这里一百多年，只有你才能放她们走。”
林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匕首刺入白骨。
三个怨念同时消散，像三盏被吹灭的灯。
地下室的温度回升了，雾气散了。林砚跪在地上，满头是汗，脸色惨白。
沈瑶扶起他，帮他擦汗。
“还有八个。”
“我知道。”
他们把三具白骨从土里取出来，用布包好，准备送去城隍庙。白无常虽然走了，但城隍庙里还有其他的摆渡人，可以引导这些无主孤魂。
走出仓库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地熄灭。林砚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片灰白色的天，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发又白了一些。
“沈瑶，你说这些被献祭的女人，她们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瑶想了想。
“也许在想，为什么是我。”
林砚点了点头。
为什么是我。
他也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
但他知道答案——因为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