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生活的裂缝》

李铭远走进画室，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墙上的画上停留了几秒。那些画大多是城市风景，但每一幅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他的人影很淡，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那个人影在看着画外的人。

“你的画很有意思。”李铭远坐在沙发上。

“你来找我，不只是看画吧？”林砚倒了杯水递给他。

“孟天德死了。在看守所里，半夜突然心脏骤停，没有抢救过来。”李铭远接过水杯，没有喝，“法医说是自然死亡，年纪大了，器官衰竭。但我怀疑他用某种方式自杀，不想让我们从他嘴里问出更多东西。”

“他死了也好，省得你们费心审他。”

“可是血衣教的资料不完整。我们搜了孟家别墅，找到了很多文件，但缺少最关键的一样——血母的完整献祭仪式记录。没有那份记录，我们没法确定血母到底需要多少嫁衣、献祭周期是多久、以及怎么彻底根除诅咒。”

“你是不是想让我继续查？”

李铭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想让你加入特殊案件调查科。不是编外顾问，是正式成员。有工资、有编制、有五险一金。你的能力可以帮我们解决很多案子，我们也可以给你提供保护和支持。”

林砚坐在画桌前，拿起画笔，在手心转了转。

“我考虑一下。”

“考虑多久？”

“不确定。”

李铭远站起来，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有入职流程说明。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林砚。

“林砚，我知道你喜欢自由，不喜欢被管束。但这座城市需要你这样的人。你考虑考虑。”

门关上了。

林砚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拿。

沈瑶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

“你不打算去？”

“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如果你去，我就跟你去。他们应该也需要民俗学顾问吧？”

林砚看着她，笑了。

“你这是在求婚？”

沈瑶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把水果盘子放在桌上，拿起一块苹果塞进林砚嘴里。

“吃你水果！少说废话！”

林砚嚼着苹果，甜津津的，汁水很足。

他看着窗户外面，天已经快黑了，远处的楼房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李铭远说得对，这座城市需要他。

但他也需要这座城市。

因为那些“不该看的”，一直都在那里。

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