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生活的裂缝》（1 / 2）

孟小婉把孟庆华的骨灰葬在了城北的公墓。

下葬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公墓里的松柏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孟小婉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站在墓碑前，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她把菊花放在墓碑前，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墓碑上刻着的名字。

“妈，你安息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睡着的人，“我会好好生活的，不会让你担心。”

林砚站在远处，没有上前。他是被孟小婉邀请来的，但他觉得这种场合不适合他。他与孟庆华只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算不上熟。他来这里，更多的是出于一种道义——他承诺过保护孟小婉，这是他承诺的一部分。

沈瑶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束花。

“你不上去？”

“让她和她妈多待一会儿。”林砚说，“我不打扰。”

孟小婉在墓碑前蹲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站起来，转身向林砚走来。她的眼睛红肿，但没有哭了。

“谢谢你来了。”孟小婉说，“我知道你不熟我妈，但我妈生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你，她觉得你是个好人。”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林砚问。

“画廊继续开。我还有一些积蓄，够撑一段时间。”孟小婉深吸了一口气，“李铭远说，我爸下周回国。以后我和我爸一起生活。他身体也不好，需要人照顾。”

“你辛苦了。”

“不辛苦。至少我还有一个亲人。”孟小婉看着林砚，“你呢？你还有亲人吗？”

“我有个爸，还有……”

林砚看了一眼沈瑶。

“还有她。”

沈瑶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孟小婉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羡慕。

“你们很好。要珍惜。”

林砚点了点头。

孟小婉转身走回墓碑前，又看了一眼母亲的名字，然后慢慢走向公墓的大门。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黑色连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小小的旗。

沈瑶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一个人扛了很多。”

“她会扛过去的。”林砚说，“她比她看起来坚强。”

两人站在公墓的松柏林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砚的阴阳眼看见，松柏林中有几个灰白色的影子在游荡，但它们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像是在守护这片沉睡的土地。

“林砚，你每次参加葬礼会不会看见那些东西？”

“会。但它们不会打扰。”林砚说，“它们的执念已经了了，只是在等待某个人来接它们。”

“谁来接它们？”

“白无常说的‘摆渡人’。引导鬼魂轮回的人。”

“你见过摆渡人吗？”

“见过。”

沈瑶没有再问，握住了他的手。

从公墓回来，林砚在画室门口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铭远，穿着一件灰色夹克，站在楼梯口，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你怎么来了？”林砚打开门，让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