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 最后的告别》(1 / 2)

孟庆华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一周。

医生说她的身体被严重透支,多处器官功能衰竭,能维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撑过这二十多年的,也许是对女儿的思念,也许是对自由的渴望,也许只是某种说不清的不甘心。

孟小婉每天都在医院守着。她睡在病房的沙发上,饿了就吃医院食堂的饭,困了就靠着沙发眯一会儿。她的画廊暂时关了门,她在门口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家庭急事,暂停营业”。

林砚去医院看过两次。第一次是孟庆华入院的第二天,他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孟小婉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正在小声说着什么。她的背影看起来很瘦小,瘦小得让人心疼。

第二次是一周后。那天孟小婉给他打电话,声音很平静:“林砚,我妈醒了,她想见你。”

林砚赶到医院的时候,孟庆华正半靠在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睛是睁开的,而且比预想中清明。孟小婉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一个被雨淋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太阳。

林砚走进病房,站在床尾。

孟庆华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目光在他的白发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他的眼睛上。

“你就是林砚?”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是。”

“谢谢你救了我。”孟庆华说,“小婉都告诉我了。你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孟庆华微微笑了一下。

“你和你母亲很像。她也总是这么说——‘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认识我母亲?”

“认识。”孟庆华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我们年轻的时候是朋友。她叫苏静,我叫孟庆华。我们一起上过大学,一起调查过灵异事件,一起发誓要铲除血衣教。”

林砚完全愣住了。母亲从没有提过孟庆华,笔记里也没有写过她的名字。

“后来呢?”林砚问。

“后来她发现自己家里也有问题。她是第七个嫁衣的后代,血衣教一直在找她。我发现自己家里也有问题——我父亲孟天德就是血衣教的高层。我们两个,一个是嫁衣的后代,一个是血衣教的女儿,却被同一个目标绑在了一起。”

孟庆华咳了几声,孟小婉赶紧递过水杯,让她喝了一口。

“我们本来计划一起对付血衣教。但你母亲后来恋爱了,嫁给了你父亲,生了你,她的重心转移了。我也结婚了,生了小婉。我们之间的联系就少了。”

“那你是怎么被关到地下室的?”

孟庆华沉默了很久。

“1995年,我发现我父亲在用血母的力量做实验。他找到了一个方法,可以用至亲之人的血来延缓衰老。我是他的至亲之人,我是他女儿。他需要我的血。”

“你反抗过?”

“反抗过。我报了警,但警察里有血衣教的人。我逃到了外地,被我父亲的人抓了回来。”孟庆华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把我关在地下室里,每天抽我的血。他说,只要我配合,他不会伤害小婉。如果我不配合,小婉就会成为下一个。”

孟小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所以你就一直被他关着?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孟庆华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是不是长大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我不敢死,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死了,你爷爷就会对你不利。”

林砚握紧了拳头。

“我母亲知道这件事吗?”

“她知道。但她不知道我被关在哪里。她一直在找我,找了很多年。”孟庆华看着林砚,“你母亲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我还没被关起来。她给了我一块玉佩,说里面有她的血,可以保我平安。那块玉佩我一直带在身上,后来被我父亲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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