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地下室的对峙》(2 / 2)
沈瑶扣动了扳机。
弩箭射中了孟天德的手腕,木偶掉在地上,符纸脱落,针也散落了一地。孟天德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
抓住林砚和孟小婉的鬼手同时松开了。那些从裂缝里伸出的手臂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地面恢复了平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墙上的符文也暗了下去,暗红色的光一点一点熄灭,只剩下刻痕本身的痕迹。
林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的疼痛还在,但已经减轻了很多,至少不再像有人用刀子在剜他的心脏。
沈瑶冲过来,扶住他。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没事……就是被扎了几针……不是真的扎……是邪术。”林砚喘着气,“棺材里的人……是孟庆华……她还活着……快叫救护车……”
李铭远已经看到了棺材。他走近那口水晶棺材,看见里面躺着的女人,脸色变得铁青。他当了二十年的警察,见过无数惨案,但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关在地下室里当血源,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见。
“叫救护车,快!”李铭远对着行动队员喊道。
一个队员拿出手机拨打了120。另一个队员走到孟天德面前,给他戴上了手铐。孟天德没有反抗,他的右手腕在流血,但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是一个已经认命的人。
孟小婉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孟天德面前。
“爷爷。”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妈?她是你女儿啊。”
孟天德睁开眼睛,看着孙女,嘴唇动了动,很久才发出一句话。
“你不懂。你不懂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什么。”
“毁了家就是付出?”
孟天德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救护车很快到了,急救人员把孟庆华从棺材里抬出来,放在担架上。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树叶,苍白的手臂上布满了针孔,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是新的。孟小婉跟着担架上了救护车,握着母亲的手,眼泪滴在母亲的手背上,但孟庆华没有任何反应。
李铭远走过来,对林砚说:“你也去医院检查一下,那几针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我感觉还好。”林砚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能走。
“去吧,别逞强。”沈瑶扶着他,“你每次都说还好,每次都不好。”
林砚没有反驳,跟着沈瑶走出地下室。
经过孟天德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孟天德,血母已经沉睡了。你的力量来源没了,你活不了多久了。”
孟天德睁开眼睛,看着林砚的白发,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血母不会永远沉睡。她只是在等待。等下一个百年,等下一个嫁衣。到那时候,你已经死了,你的子孙会替你承受代价。”
林砚没有理他,走出了地下室。
月光洒在花园里,喷泉的水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林砚站在水池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白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眼角的细纹比一个月前更深了。
他才二十四岁,看起来却像三十多岁。
但他不后悔。
至少,他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