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地下室的对峙》(1 / 2)

铃声在地下室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某种古老的召唤咒语。林砚的阴阳眼看见,铃声每响一次,墙上的符文就亮一分,暗红色的光芒从刻痕里渗透出来,像血管里流淌的血液。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甜腥的气味,和他在阴谷地宫里闻到的一模一样——那是血母的气息。

孟小婉蹲在棺材旁边,双手捂着耳朵,身体在发抖。她不知道这些铃声意味着什么,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温度在下降,灯光在变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墙壁里往外爬。

林砚挡在她身前,断念匕首握在右手,左手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糯米。他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墙壁上的符文已经亮到了刺眼的程度,暗红色的光把整个地下室染成了血色。

孟天德站在走廊口,拐杖杵在地上,另一只手摇着铃铛。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像一个在指挥乐队的指挥家。那两个保镖已经退到了他身后,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弩,箭头对准林砚。

“年轻人,你以为你能对抗血母的力量?”孟天德的声音在铃声的间隙中传来,“你在地下室里,就像鱼在网里。跑不掉的。”

话音未落,墙壁上的符文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林砚的阴阳眼看见,无数条黑色的丝线从墙缝里钻出来,像蛇一样扭动着,从四面八方涌向他和孟小婉。丝线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面前。

林砚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去。血雾在空中扩散成一个半圆形的屏障,挡住了正面涌来的丝线。丝线碰到血雾,发出嗤嗤的声音,像铁丝扔进了硫酸,迅速变黑、卷曲、断裂。但血雾的覆盖范围有限,左侧和右侧的丝线绕过了屏障,缠上了林砚的手臂和孟小婉的脚踝。

孟小婉尖叫了一声。丝线缠上她脚踝的瞬间,她感觉像是被冰块裹住了,冰冷刺骨,而且那股冷气正沿着小腿往上蔓延。

林砚一刀斩断缠住孟小婉脚踝的丝线,又割断自己手臂上的几根。但丝线太多了,割断一根,又涌出三根,源源不断,像永远割不完的藤蔓。

“没用的。”孟天德停止了摇铃,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血母的丝线是用怨念编织的,你的血只能暂时驱散,不能根除。除非你放干全身的血,否则你挡不住。”

他拧开瓶盖,把瓶子里的液体倒在地上。液体是黑色的,粘稠得像沥青,落地的瞬间就渗进了地面的缝隙里。林砚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裂缝从液体渗入的地方向四周扩散,像一个正在裂开的蜘蛛网。

从裂缝里伸出了手。

不是活人的手,是鬼魂的手。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指甲脱落的手指,从地下伸出来,抓住了林砚的脚踝、小腿、甚至膝盖。那些手有的是男人的,骨节粗大;有的是女人的,纤细修长;还有的是小孩的,小小的手指却力气大得惊人。

林砚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用断念匕首去割那些手,匕首斩过,手会松开,但马上又有新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裂缝下面的黑暗中,密密麻麻全是手,像一片灰色的丛林。

孟小婉也被抓住了,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抓住她脚踝的两只手力气太大,她根本挣不脱。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绝望——她终于相信了林砚说的话,她的爷爷真的是一个恶魔。

“爷爷,求求你,放了我。”孟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

孟天德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那丝犹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小婉,爷爷不会伤害你。但你带来的这个朋友,他必须死。他看到的不该看到的东西太多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巴掌大的木偶,雕刻得很粗糙,但轮廓依稀能看出是一个男人的形状。木偶的胸口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写着林砚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邪术的一种。”林砚认出了那个木偶,“用木偶代替真人,施咒杀人。你杀过多少人?”

“数不清了。”孟天德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针,对准木偶的胸口,“但你是第一个让我亲自动手的。你应该感到荣幸。”

他把针刺进了木偶的胸口。

林砚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像是真的有一根针扎进了心脏。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衣服完好,皮肤也没有伤口,但那种疼痛是真实的,尖锐的,从心脏中央向四周扩散,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他单膝跪在地上,额头上冒出冷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孟小婉看见林砚的样子,尖叫起来。

“爷爷,你住手!”

孟天德没有住手,他又拿出第二根针,刺进了木偶的腹部。林砚感觉腹部一阵绞痛,胃里的酸水翻涌,差点吐出来。他咬着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倒下,但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瑶冲进了地下室,手里举着一把弩,箭头对准孟天德。她的身后跟着李铭远和三个行动队员,都穿着防弹背心,手里握着枪。

“孟天德,放下木偶!”李铭远举起证件,“特殊案件调查科,以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组织邪教活动等罪名逮捕你!”

孟天德没有放下木偶,反而加快了动作。他从口袋里拿出第三根针,对准木偶的头部,准备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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