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夜色下的新任务》(1 / 2)
出院后的第三天,林砚坐在画室里,手里捏着白无常留下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孟小婉笑容干净,眼神清澈,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栋欧式别墅的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别墅的铁艺大门上。林砚盯着她的影子看了很久——影子的形状不太对,比正常人的影子长了将近一倍,而且边缘模糊,像是有雾气在缠绕。
他翻过照片,背面写着几行小字,是白无常的笔迹:
“孟小婉,孟天德孙女,留学英国五年,主修艺术史,2024年初回国。其父孟庆华于1995年失踪,其母早逝。孟小婉由孟天德亲自抚养至十八岁后出国。她对孟家血衣教背景不知情,是接近孟家最合适的切入点。但切记:不要让她爱上你,也不要让自己爱上她。利用了她,就要保护好她。”
林砚把照片放在桌上,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水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低语。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稀疏的行人。夜色已经降临,路灯把树影投在人行道上,像一只只张开的手指。
他不想利用孟小婉。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孟天德九十三岁了,随时可能死。如果他在死之前销毁了所有和血母有关的证据,那么血衣教的真正核心秘密就会永远消失。那些还在暗处的血衣教成员会继续隐藏,继续等待,百年之后,血母的碎片可能会重新凝聚,新的嫁衣又会被选中。
他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林砚把照片放进口袋,拿起手机,给沈瑶发了一条消息:“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沈瑶很快回复:“哪里?”
“一家画廊。我想买幅画。”
“你什么时候对买画感兴趣了?”
“从今天开始。”
沈瑶没有追问,只回了一个“好”字和一个问号表情。林砚放下手机,坐到画桌前,拿起画笔。他想画点别的东西来转移注意力,但笔尖落在纸上,画出来的还是那片荒原——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远处那个巨大的黑影。
这次黑影更近了。他能看清它的轮廓——不是人形,也不是兽形,而是一团扭曲的、不断变化的黑暗,像是由无数条黑色的丝线缠绕而成。丝线的缝隙里,有暗红色的光点在一闪一闪,像心跳,又像呼吸。
林砚盯着那团黑暗,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画纸上的黑色丝线开始蠕动,像蛇一样,试图从纸面钻出来。他猛地放下笔,用另一张纸盖住画纸,按住不放。
过了十几秒,眩晕感才慢慢消退。
他掀开上面的纸,下面的画纸已经恢复了静止。那团黑暗还在原来的位置,但比之前更大了一些,几乎占据了画面的三分之一。
林砚深吸一口气,把画纸从画板上取下来,锁进了抽屉里。
他不想再看见它。
但直觉告诉他,他还会再看见。
第二天上午,沈瑶准时来到画室楼下。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了低马尾,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她常用的装备——弩、朱砂、糯米,还有一个小型电磁场探测器。她总是这样,去哪里都带着这些东西,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你买画为什么要带这些?”林砚指了指她的包。
“预防万一。”沈瑶拍了拍帆布包,“你这人走到哪里,鬼就跟到哪里。我不得防着点?”
林砚没有反驳,因为她说的对。
两人开车前往孟小婉的画廊。画廊位于市中心的一条步行街旁,两层的独栋建筑,外墙刷成了米白色,橱窗里陈列着几幅当代油画。门头上挂着一块木牌,用繁体字刻着“一隅画廊”四个字。
林砚推门进去,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画廊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分为前后两个区域。前面是展厅,挂着十几幅画,墙上贴着白色标签,写着作者和价格;后面是咖啡吧和休息区,摆着几张圆桌和沙发,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味。
孟小婉站在柜台后面,正在整理一沓画册。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干净。
她看见林砚,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欢迎光临,随便看看。”
林砚点了点头,假装在展厅里看画。沈瑶跟在他身后,目光在孟小婉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就是她?”沈瑶用只有林砚能听见的声音问。
“嗯。”
“挺漂亮的。”
林砚没有接话,走到一幅水彩画前停了下来。画的是雨中的小巷,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反射出街灯的光。巷子深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撑着伞,看不清脸。整幅画的色调偏冷,带着一种淡淡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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