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夜色下的新任务》

“这幅不错。”林砚说。

孟小婉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了一眼那幅画。

“这幅是青年画家周子衡的作品，画的他自己小时候住过的巷子。那个撑伞的人是他的外婆，已经去世了。他说每次想外婆的时候就会画这条巷子，画了十几幅，这是最好的一幅。”

“多少钱？”

“四千五。”

“我要了。”

孟小婉有些惊讶：“你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林砚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孟小婉帮他包装好画，递给他。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的。

“你是上次买那幅花园水彩画的那位先生吧？”孟小婉突然问。

林砚心里一动，她居然记得他。

“对。那幅画还挂在我家客厅。”

“那幅是我的作品，谢谢你喜欢。”孟小婉笑了笑，“你看画很有眼光，是从事艺术相关工作的吗？”

“我是插画师。”林砚说，“自由职业，画一些城市风景和人物，偶尔接出版社的稿。”

“插画师很好啊，可以自由创作。”孟小婉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也喜欢画插画，但画得不好，只能画一些水彩打发时间。”

沈瑶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林砚和孟小婉之间来回移动，表情平静，但手指在帆布包的带子上无意识地绕来绕去。

林砚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他不能让沈瑶介入这件事。

“对了，我最近在筹备一个画展，需要一些策展方面的建议。”林砚对孟小婉说，“我对策展不太了解，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指导？”

孟小婉点头：“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聊聊。”

“明天下午？”

“好，明天下午三点，你直接来画廊。”

林砚道谢，提着画走出画廊。

沈瑶跟在后面，一直走到停车的地方，才开口：“你为什么要买她的画？为什么要让她帮你策展？你明明不需要策展。”

“我需要一个理由接近她。”

“接近她有很多方式，不需要花钱买画，也不需要骗她说要办画展。”沈瑶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这样做，跟那些骗小姑娘的人有什么区别？”

林砚把画放进后备箱，关上门。他靠在车门上，看着沈瑶。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白无常说，孟天德活不了多久了。我必须在他死之前找到证据。孟小婉是我唯一的切入点。”

沈瑶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喜欢这样。她看起来是个好人。”

“她是个好人。所以我会尽量不伤害她。”

“你保证？”

“我保证。”

沈瑶看着他，眼神复杂。她没有再说什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砚上了驾驶座，发动汽车。

后视镜里，画廊的橱窗反射着阳光，孟小婉站在柜台后面，正在把那幅雨中小巷的空位用另一幅画补上。

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照顾一件易碎品。

林砚踩下油门，驶离了那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