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八颗碎片》

地下室的中央，放着一排冷藏柜，但柜门都开着，里面是空的。

冷藏柜的后面，有一个小房间，门虚掩着。林砚推开门，手电光照进去。

房间很小，像是值班室。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单人床。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护士服，笑容灿烂。

相框旁边，放着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福尔马林，福尔马林里泡着一样东西——一颗暗红色的珠子，鸡蛋大小。

第八颗碎片。

林砚伸手去拿玻璃瓶，手刚碰到瓶身，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动。”

林砚回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四十多岁，穿着保安制服，手里拿着一把刀，眼神空洞，脸上没有表情。

“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保安。”男人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我在这里守了二十年，等着有人来取这颗珠子。你们终于来了。”

“你是血衣教的人？”

“不是。”男人摇头，“我是被珠子控制的。它让我守在这里，等你们来。它说要吃掉你们的魂魄，然后它就能变得更强。”

男人的眼睛开始流血，黑色的血，和城东花园那个死士一样。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嘴里涌出黑色的泡沫。

“快跑……”男人最后说了一句话，然后倒在地上，死了。

玻璃瓶自己裂开了，福尔马林流了一地，珠子滚到地上，悬浮在半空中，发出暗红色的光。

珠子里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一个人形——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脸上有刀疤，眼神凶狠。

“我是杀了那个护士的人。”人形开口说话，“我的魂魄被血母的碎片吸进去了，困了三十年。你们来了，我终于可以出来了。”

它扑向林砚。

林砚举起断念匕首，一刀刺入人形的胸口。人形尖叫着，身体开始消散，但珠子还悬浮在空中，继续释放雾气。

沈瑶举起弩，一箭射向珠子。箭头打在珠子上，珠子裂了一条缝，但没有碎。更多的雾气涌出来，凝聚成第二个人形、第三个人形、第四个人形——都是被这颗珠子吞噬的魂魄。

林砚咬破舌尖，血雾喷出去，挡住两个人形，但还有两个扑向沈瑶。沈瑶躲开一个，被另一个抓住了手臂，指甲陷进肉里，鲜血直流。

林砚冲过去，一刀斩断抓住沈瑶的人形的手臂，然后刺入它的头颅。人形消散，但林砚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剩下的三个人形围成一个圈，把林砚和沈瑶困在中间。

林砚握着匕首，呼吸急促。他的体力快耗尽了，视线开始模糊。

“沈瑶，趴下。”林砚说。

沈瑶趴在地上，林砚把断念匕首插在地上，双手合十，咬破两个大拇指，把血涂在额头上，然后用力拍在地上。

“以血为引，以地为阵，散！”

这是母亲笔记里记载的最后一个驱鬼术，需要用大量的血和全部的精神力来施展。林砚从来没有用过，因为用了之后，他会昏迷至少三天。

地上的血开始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符文阵，光芒向四周扩散，三个人形被光芒击中，尖叫着消散。珠子被光芒笼罩，剧烈震动，然后炸裂，化作碎片。

地下室的雾气散了，温度回升了。

林砚倒在地上，意识模糊。

他听见沈瑶在喊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

然后，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