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八颗碎片》(1 / 2)
取出种子后的一周,林砚一直在养伤。右臂的抓痕已经结痂,左臂的刀伤也在愈合,但他的白发没有变黑,反而因为生命力消耗过多,变得干枯,失去了光泽。
他每天在家画画,画的内容大部分是城市里的鬼魂——站在路口的老人、蹲在站台下的孩子、跟在丈夫身后的女人。他画它们,不是为了驱鬼,而是为了记住它们。
每画完一幅,他会在画纸背面写下那个鬼魂的执念。
“张德福,72岁,迷路,想回家。”
“李小天,8岁,等妈妈,妈妈已死。”
“王丽华,29岁,被丈夫杀害,想告诉世人真相。”
画着画着,林砚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些被怨念碎片影响的鬼魂,执念会变得特别强烈,强烈到能影响活人。它们会出现在活人的梦里,诱导他们做出极端的行为,就像苏晚的男友一样。
如果不尽快找到剩下的两颗血母碎片,会有更多的人被影响,会有更多的悲剧发生。
李铭远打来电话,说在城西的一个废弃医院里检测到了高浓度的阴气,怀疑是第八颗碎片。
“那个医院叫‘仁爱医院’,九十年代倒闭的。据说倒闭前发生过一起惨案——一个护士在值班室被病人杀害,凶手至今没抓到。”李铭远说,“从那以后,医院就开始闹鬼,病人越来越少,最后关门了。”
“今晚去看看。”林砚说。
“晚上太危险了,白天去不行吗?”
“白天那些东西不出来,找不到碎片。”
李铭远沉默了几秒:“我派两个人跟你一起。”
“不用,我和沈瑶就行。”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受伤。”李铭远叹气,“这次听我的,我派两个人保护你们。不干涉你的行动,只在外面接应。”
林砚想了想,同意了。
晚上八点,林砚和沈瑶来到仁爱医院门口。
医院是一栋五层的楼房,外墙贴着白色瓷砖,但大部分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的水泥。大门用铁链锁着,门上的玻璃碎了,能看到里面的挂号大厅,一片漆黑。
李铭远派来的两个人,一个叫大刘,一个叫小吴,都是三十来岁的壮汉,退伍军人,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行动队员。他们穿着防弹背心,带着弩和电击枪,站在医院门口,表情严肃。
“我们在外面守着,你们进去。如果二十分钟不出来,我们就进去找你们。”大刘说。
林砚点头,和沈瑶从碎玻璃的门洞里钻进去。
挂号大厅很大,地面铺着水磨石,已经裂开了好几条缝。墙上的牌子还在,写着“挂号处”“收费处”“药房”等字样。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混合的味道。
林砚的阴阳眼看见,大厅里飘着十几个灰白色的影子,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有穿病号服的病人,还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
护士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注射器和药瓶。她的脸是模糊的,但林砚能感觉到她在看着他。
“你是这里的护士?”林砚问。
护士的鬼魂张了张嘴,声音像风吹过枯叶:“救救我……他还在……在地下室……”
“谁在地下室?”
护士的鬼魂没有回答,身体开始扭曲,像被什么东西拉扯一样,然后突然消失了。
林砚和沈瑶走向楼梯,楼梯间的灯坏了,只有手电的光照亮脚下的台阶。他们一层一层往上走,每一层都有鬼魂,有医生、有病人、有家属,它们都看着林砚,眼神里有恐惧,有哀求,有绝望。
五楼是住院部,走廊很长,两侧是一间间病房,门都关着。林砚走到走廊尽头,看见一扇铁门,门上写着“太平间”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铁门没有锁,推开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通往地下室。
地下室的温度比上面低了至少十五度,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林砚的阴阳眼看见,地下室的墙壁上、天花板上、地面上,到处都是黑色的雾气,浓得像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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