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袭》（1 / 2）

凌晨两点，林砚被一阵冷醒。

客厅的温度骤降，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他的阴阳眼自动开启，看见天花板上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像黑洞一样，缓慢旋转。漩涡的中心，不断涌出灰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到地上，凝聚成人形。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十个灰白色的鬼魂，站在客厅里，围成一个圈，把林砚的床围在中间。

它们不是普通的游魂。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里有一个符文在旋转——血衣教的标记。它们被血衣教控制了，变成了杀人的工具。

林砚坐起来，断念匕首握在手里。

“你们的主人没告诉你们，我专门杀鬼吗？”

鬼魂们没有回答，同时扑向他。

林砚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去，最前面的两个鬼魂被血雾击中，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像被火烧一样迅速消散。但剩下的八个绕过了血雾，从两侧包抄。

林砚翻身下床，躲开一只鬼魂的爪子，一刀斩断另一只鬼魂的手臂。断念匕首斩过鬼魂的身体，就像切豆腐一样轻松，鬼魂被斩中的部位会变成灰白色的光点，然后消散。

但鬼魂太多了，八个打一个，林砚虽然能应付，但体力消耗很快。他的头发越来越白——断念匕首每用一次，就会消耗他的生命力，让白发增多。

又斩杀了三个鬼魂后，林砚的呼吸开始急促，视线有些模糊。他靠在墙上，握紧匕首，盯着剩下的五个。

它们学聪明了，不再一起扑上来，而是围着他慢慢转，寻找破绽。

林砚从口袋里掏出糯米，撒了一圈在自己周围。糯米落在地上，形成一个白色的圆环。鬼魂们靠近圆环的时候，糯米会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白烟，它们不敢靠近。

但糯米只能撑几分钟。几分钟后，糯米会被阴气腐蚀变黑，失去效果。

林砚需要在这几分钟内想到办法。

他看向画桌，画桌上有一瓶黑狗血，是他提前准备的。他伸手去够，但距离太远，够不着。

一个鬼魂看出了他的意图，猛地扑向画桌，把黑狗血打翻在地。玻璃瓶碎了，黑狗血流了一地，浸湿了地板。

林砚骂了一句脏话。

糯米开始变黑，圆环出现了缺口。

一个鬼魂从缺口钻进来，扑向林砚。林砚一刀刺穿它的胸口，它尖叫着消散，但另一个鬼魂趁机抓住了林砚的右臂，指甲陷进肉里，鲜血直流。

林砚忍着剧痛，一刀斩断那只鬼魂的手臂，然后反手刺入它的头颅。鬼魂消散，但林砚的右臂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伤口发黑，有阴气在往里钻。

他用左手握住匕首，面对最后两个鬼魂。

糯米已经完全变黑，失去了效果。

两个鬼魂同时扑上来。林砚侧身躲开第一个，一刀刺入它的后背，然后拔出匕首，刺向第二个。第二个鬼魂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林砚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了。

就在这时，门被踹开了。

沈瑶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把弩，箭头上涂着朱砂。她瞄准抓住林砚的鬼魂，一箭射出，箭头穿过鬼魂的头颅，鬼魂尖叫着消散。

最后一个鬼魂转身扑向沈瑶。林砚冲过去，一刀斩断它的腿，它摔倒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林砚踩住它的胸口，把匕首刺入它的心脏。

鬼魂化作光点，消散了。

客厅恢复了安静。地上有血迹，有碎玻璃，有变黑的糯米。墙上、天花板上、家具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沈瑶跑过来，扶着林砚:“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林砚看着右臂上的抓痕，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黑了，阴气正在往里渗透。他咬破左手中指，把血涂在伤口上，血碰到伤口，发出嗤嗤的声音，黑色的阴气被逼了出来，伤口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你怎么来了？”林砚问。

“我睡不着，总觉得今晚会出事。开车过来看看，到楼下就听见你这里有动静。”沈瑶检查了其他房间，确认没有鬼魂了，才松了口气。

林砚坐在沙发上，浑身是汗。他的头发比昨天更白了，几乎变成了纯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