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袭》

“你的头发……”沈瑶看着他的白发，眼眶红了。

“没事，就当染了个色。”林砚笑了笑，“帮我倒杯水。”

沈瑶去厨房倒水，林砚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十个鬼魂，全杀了。但血衣教不会只派十个。下次可能是二十个，三十个，一百个。他的体力有限，生命力有限，撑不了几次。

必须主动出击，找到血衣教现在的据点。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铭远的电话。

“你那边怎么样？”

“你父亲家来了六个鬼魂，全被我们处理了。你父亲没事。”李铭远的声音有些疲惫，“你那边呢？”

“十个，全杀了。但我受了点伤。”

“需要支援吗？”

“不需要。但我要你帮我查一件事——血衣教在城里的据点。他们能同时派这么多鬼魂攻击两个地方，说明据点不远，而且有很强的阴气源。”

“我查查看，有消息联系你。”

挂了电话，沈瑶端着水杯走过来。林砚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冰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清醒了一些。

“今晚你住这里吧，别回去了。”林砚说，“万一他们再去你那边……”

“好。”沈瑶没有犹豫，“我睡沙发。”

“你睡床，我睡沙发。”

“你受伤了，你睡床。”

两人对视了几秒，林砚妥协了:“行，我睡床。”

沈瑶帮他清理了伤口，用碘伏消毒，缠上纱布。然后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床头上方。

“这是我师傅给的安神符，能防止鬼魂入侵梦境。”

林砚躺到床上，沈瑶关了灯，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瑶轻声问:“林砚，你怕吗？”

“怕什么？”

“死。”

林砚沉默了几秒:“以前怕。现在不怕了。我妈、奶奶、外祖父，都在那边等着我。就算死了，也不是一个人。”

沈瑶没有说话。

林砚听见她在轻声啜泣。

“别哭了，我死不了。”林砚说，“我答应过我爸，活着回去。”

“你答应的是活着回去，不是活着回来。”沈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每次都骗人。”

林砚笑了:“被你发现了。”

沈瑶破涕为笑，用毯子蒙住头:“睡觉！”

林砚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照进来，照在他的白发上，照在沈瑶露在毯子外面的脚上。

今晚，他没有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