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城东花园》(1 / 2)

第二天一早,林砚和沈瑶开车去了城东花园小区。

小区建于九十年代,六层砖混结构,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但已经褪色发灰。楼前的花坛里种着冬青,有些枯死了,有些还绿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又像是烧纸钱的气味。

18号楼在小区的最里面,背靠着一片小树林。楼前的确有一棵老槐树,和林砚画里的一模一样。槐树的树干很粗,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大半栋楼的阳光。

林砚站在槐树下,抬头看着18号楼。

他的阴阳眼看见,整栋楼都被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笼罩着,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每一扇窗户、每一扇门都缠住了。雾气从楼顶往下蔓延,经过六楼、五楼、四楼,一直渗到地下。

“这栋楼有问题。”林砚说,“阴气很重,而且不是自然形成的。”

沈瑶拿出电磁场探测器,指针疯狂摆动,数值比正常值高出几十倍。

“像是有东西在释放阴气。”沈瑶皱眉,“而且不止一个。”

两人走进楼门。楼道很窄,灯光昏暗,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地面有积水,散发着一股霉味。林砚的阴阳眼看见,楼梯扶手上、墙角里、天花板上,到处都是灰黑色的手印,和之前在父亲家卫生间看到的一样。

他们上了二楼。202室的门口,贴着一张白色的纸,上面写着“奠”,是办丧事用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哭声。

林砚敲了敲门,一个中年妇女红着眼睛开了门。

“你们找谁?”

“我们是社区的工作人员,来了解一下情况。”沈瑶拿出一个假工作证,“请问这家的老人是最近去世的吗?”

中年妇女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婆婆,三天前走的。医生说心脏骤停,她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中年妇女点头,让开门口。

房间里很挤,摆满了老式家具,空气中有烧香的味道。客厅的正中央摆着遗像,是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笑容慈祥。

林砚的阴阳眼看见,遗像后面的墙上,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在缓缓蠕动,像一个活物。他走近,伸手触碰雾气,手指刚碰到,雾气就像蛇一样缩了回去,钻进了墙缝里。

“这面墙后面是什么?”林砚问。

中年妇女想了想:“是隔壁的卧室。202和201是隔壁。”

林砚走出202,来到201门口。门关着,他敲了几下,没有人应。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门没锁,推开了。

201室是空的。没有家具,没有人住,地上落了一层灰。但墙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到处都画满了符文——和玉佩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铜盆,盆里有烧过的纸灰。纸灰还是温的,说明烧的时间不长。

沈瑶蹲下,用镊子夹起一片没烧完的纸,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这是诅咒用的。”沈瑶的声音发冷,“有人在用邪术害人。”

林砚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退出201室。

他们继续上楼。三楼、四楼、五楼,每一层都有空置的房间,每一间空置的房间里都画满了符文,都摆着铜盆,都烧过纸灰。

六楼只有一户,601室。门是防盗门,很新,和整栋楼的老旧风格格格不入。门上有猫眼,猫眼里有光,说明里面有人。

林砚敲门。

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铁链还挂着。一个男人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三十多岁,眼神警觉。

“干什么的?”

“社区工作人员,做人口普查。”沈瑶又拿出假工作证。

“我家不用普查。”男人要关门。

林砚伸手抵住门:“你认识202的老太太吗?”

男人的眼神闪了一下:“不认识。”

“那为什么你楼下的空房间里,画满了诅咒符文?”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关上门。林砚听见铁链哗啦作响,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往房间里面跑。

“他要跑!”沈瑶喊道。

林砚一脚踹开门,铁链崩断,门板撞在墙上。他冲进去,客厅里没有人,卧室的门开着,窗户也开着,男人正踩着窗外的空调外机,往楼下的雨棚爬。

林砚追到窗边,看见男人跳到了一楼的雨棚上,然后跳到地面,往小区外面跑。

“别跑!”林砚翻出窗户,顺着排水管滑到一楼,追了上去。

男人跑得很快,拐进了一条小巷。林砚追进小巷,发现巷子是死胡同,男人站在尽头,背对着他。

“跑啊,怎么不跑了?”林砚喘着气。

男人转过身,脸上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你抓到我了?”男人的声音变了,变得苍老、沙哑,像一个老人在说话,“我只是来传话的。”

“谁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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