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地宫深处》(2 / 2)

林正堂看着儿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小心。”

林砚出门,开车前往李铭远的住处。

地址是名单上写的——城西的一个高档小区,十八楼。

林砚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翻墙进去,避开了大门口的保安。他坐电梯上了十八楼,走到1802室门前。

门是实木的,很厚,门上没有猫眼,但有一个指纹锁。

林砚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

门开了一条缝,铁链还挂着。李铭远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看见是林砚,愣了一下,然后关上门,取下铁链,重新打开。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李铭远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很憔悴,不像是刚去送过威胁信的人。

“你的同伙告诉我的。”林砚走进房间,扫了一眼。客厅不大,家具简单,书柜上摆满了关于灵异事件的书籍。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李铭远和一个老人的合影,老人穿着灰色中山装,表情严肃。

刘鹤年。

“你和刘鹤年什么关系?”林砚指着照片。

李铭远的表情变了:“他是我师傅。”

“你知道他是血衣教的人吗?”

李铭远沉默了几秒,然后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知道。但我不是。”

“名单上写着你是外围成员。”

“那是刘鹤年强行把我加进去的。”李铭远吐出一口烟,“他想拉我入伙,我不肯,他就给我安了个‘外围成员’的名头,逼我就范。”

“那你为什么给他当徒弟?”

“因为他救过我的命。”李铭远的声音低沉,“十年前,我在调查一个案子的时候被厉鬼反噬,差点死了。刘鹤年用血母的力量救了我,代价是我必须帮他做事。我帮他做了十年,但从来没有参与过血衣教的核心活动。我只是帮他跑腿、打杂、处理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

“包括威胁我父亲?”

李铭远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那是刘鹤年的命令。他说如果你不交出名单,就杀你父亲。但他死了,现在没人能命令我了。”

“所以那张纸条不是你塞的?”

“不是。”李铭远摇头,“刘鹤年死了之后,我就和血衣教断了联系。但血衣教里还有其他人,他们拿到了刘鹤年的计划,继续执行。”

“谁?”

“我不知道。”李铭远掐灭烟头,“但我可以帮你查。”

林砚盯着李铭远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愧疚,但没有说谎的痕迹。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林砚站起来,“三天后,我要知道是谁在威胁我父亲,还有血衣教现在的首领是谁。”

李铭远点头。

林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刘鹤年临死前说,他得到了血母的部分力量。血母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李铭远沉默了几秒:“血母的力量,来自怨念。怨念越强,力量越强。刘鹤年收集了几百个厉鬼的怨念,把它们储存在那些金戒指里。九个戒指,每一个都代表一种怨念——仇恨、嫉妒、贪婪、恐惧、绝望、疯狂、痛苦、孤独、死亡。”

“他把这些怨念注入自己体内,就变成了半人半鬼的东西。”

“那血母本身呢?”

“血母是怨念的源头。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概念——所有被背叛、被牺牲、被遗忘的女人的怨念凝聚成的存在。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女人在受苦,血母就不会死。”

林砚的后背一阵发凉。

不可灭,只能封。

母亲笔记里写的是真的。

“那怎么才能彻底终结血母?”

李铭远苦笑:“除非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怨念。但那是不可能的。”

林砚离开李铭远的住处,开车回家。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李铭远的话。

血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概念。是所有受苦女人的怨念凝聚成的存在。

这意味着,就算封印了她一千次、一万次,只要怨念还在,她就会重生。

母亲知道这个真相,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彻底消灭血母,她只是想保护林砚,想救出奶奶的魂魄,想让血衣教付出代价。

林砚握紧方向盘。

那就先让血衣教付出代价。

xml地图 sm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