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地宫深处》(1 / 2)

阴谷的雾气散尽之后,阳光第一次照进了这片被诅咒了千年的土地。

林砚站在古庙前的空地上,看着阳光一点点驱散空气中的阴冷。灰白色的影子在阳光照射下发出细微的尖叫声,然后像冰雪一样消融,化作一缕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那些被血母困在这里多年的游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刘鹤年死了,但血衣教还在。名单上还有三十六个人,有些在特殊案件调查科里,有些在民间,有些在政府部门。他们像蟑螂一样,藏在暗处,随时会卷土重来。

“我们得把名单交给可信的人。”沈瑶说,“但问题是谁可信?”

林砚想了想:“白无常。”

沈瑶一愣:“那个摆渡人?”

“对。他不是特殊案件调查科的人,不受他们管辖,而且他和血衣教有仇。”林砚看着手里的名单,“白无常的师傅,就是当年被血衣教害死的。”

林正堂点头:“白无常可以信任。但他行踪不定,想找到他不容易。”

“他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林砚把名单贴身收好,“我们先回去,把父亲安顿好,然后想办法联系白无常。”

三人原路返回。走出阴谷的时候,林砚回头看了一眼。山谷里的雾气已经完全散了,露出光秃秃的山坡和嶙峋的岩石。古庙的轮廓在山风中若隐若现,像一个蹲伏的巨兽,正在沉睡。

车开回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林砚先把父亲送回家,然后送沈瑶回她的公寓。沈瑶下车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砚。

“这是什么?”

“我师傅给我的护身符,上次借你的那个。我重新开过光了,送给你。”沈瑶笑了笑,“你现在没有玉佩了,总得有个东西挡一挡。”

林砚接过布包,握在手心,能感觉到温热的温度。

“谢谢。”

“别谢,下次请我吃饭就行。”沈瑶关上车门,走进公寓楼。

林砚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看着沈瑶的窗户亮起灯,然后发动汽车回家。

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林砚洗了个澡,坐在画桌前,拿出那份名单,仔细看每一个名字。

三十七个人,十七个已经死了,名字后面画着红叉。剩下二十个还活着,画着黑圈。活着的人里,有九个是特殊案件调查科的成员,包括李铭远;有三个是政府官员;有四个是商人;还有四个身份不明,只写了代号。

林砚把名单上的信息抄在一张新纸上,然后把原件锁进画桌的暗格里,和断念匕首放在一起。

他拿起画笔,想画点什么平静一下心情。

笔尖落在纸上,画出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场景——一间密室,墙壁上挂满了符咒,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阵法中央跪着一个人,双手被绑在身后,头上套着黑布袋。

林砚的手开始发抖,但他没有停下。

笔尖继续移动,画出那个人的衣服——灰色中山装,和刘鹤年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那个人不是刘鹤年,因为刘鹤年已经死了。

是谁?

林砚放下笔,盯着画纸。

跪着的人突然抬起了头,黑布袋下面传出一个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传来:“你救不了他。”

林砚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画纸上,跪着的人不见了,只剩那个血色阵法,在纸上缓慢旋转,像活的一样。

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

“砚儿,快来,出事了。”

林砚抓起断念匕首冲出门。

开车到父亲家只用了十五分钟,但林砚觉得像过了十五个小时。他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差点撞上一辆出租车。

冲进家门的时候,他看见父亲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怎么了?”

林正堂把纸条递过来。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用红色墨水写的:“交出名单,否则下一个死的是你父亲。”

纸条背面画着一个符号——血衣教的标志,一个被荆棘缠绕的十字架。

“什么时候收到的?”

“半个小时前,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林正堂的声音很平静,“我看了监控,那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他走路的方式,我认识。”

“谁?”

“李铭远。”

林砚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果然是李铭远。名单上写着他是外围成员,但外围成员也是血衣教的人。他接近林砚,邀请父亲“配合研究”,都是为了拿到名单。

“报警没用,特殊案件调查科里有一半是他们的人。”林砚站起来,“我去找他。”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他不敢杀我,因为名单只有我知道藏在哪里。”林砚把断念匕首绑在小腿上,“如果我出了事,名单就会公开。他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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