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月子里的南北过招
“妈,你先听我说完。东北的规矩,有它的道理。东北那边冷,孩子保暖很重要,这些我们都理解。但是,上海那边也有他们的经验。丈母娘带大了薇薇,薇薇现在好好的,说明她的方法也没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以后带孩子的事,咱们听医生的。医生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如果医生没说,咱们就商量着来,谁的更科学就用谁的。”
周莉皱着眉头:“医生就那么准?”
“妈,”煜坤说,“医生是专业的。咱们都是为孩子好,用最科学的方法,对孩子最好。”
周雅琴点点头:“我同意。科学育儿,没错。”
周莉看看儿子,又看看亲家母,最后看看张薇,叹了口气。
“行吧。”她勉强同意,“听医生的。”
捆腿的事,就这样解决了。
但安融已经成了“试验品”,被捆过一天,又解开了。他躺在床上,挥舞着小手小脚,好像在为获得自由而庆祝。
张薇看着孩子,忽然笑了。
这小家伙,还不到半个月,就经历了南北文化的大碰撞。
以后长大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四、煜坤的妙招:请出“科学”
捆腿风波之后,家里消停了几天。但好景不长,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次是关于“能不能出门”的问题。
周莉认为,孩子太小,冬天绝对不能出门,连阳台都不能去,怕吹着风。
周雅琴认为,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抱着孩子晒晒太阳,补钙。
张薇又为难了。
这次煜坤有经验了。他直接给妇幼保健院的医生打了个电话,开着免提。
“医生您好,我想问一下,新生儿能不能在冬天出门晒太阳?”
医生在那头说:“可以。只要天气好,没有风,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之间,可以抱着孩子晒十分钟左右。注意保暖,别晒到眼睛。晒太阳可以促进钙吸收,对孩子有好处。”
煜坤挂了电话,看着两个母亲。
“听见了?”他说。
周莉不吱声。
周雅琴笑了:“我就说嘛,晒太阳有好处。”
从那天起,煜坤的电话成了家里的“权威”。每当有分歧,他就打电话问医生,然后照着做。两个母亲虽然有时候不服气,但也没办法反驳。
张薇私底下问他:“你哪来那么多医生电话?”
煜坤笑了:“妇幼保健院的电话,网上都能查到。我存了好几个,轮着打。”
张薇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聪明,能把问题处理得这么好,不仅化解了矛盾、还让大家心里都很舒服。
“老公,我得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处理这些事。”她靠在他肩上,“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煜坤揽住她。
“应该的。你生孩子那么辛苦,这些事本来就该我来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暖的。
安融在小床上睡着,呼吸均匀。
两个母亲在厨房里忙活着,上海的姆妈在煲汤,东北的娘在炒菜。
这个家,虽然有时候吵吵闹闹,但真的很暖。
五、满月酒席,南北菜品各半桌
一月八日,安融满月。
满月酒办在家里,没去酒店。张薇和煜坤商量过,觉得孩子太小,去酒店折腾,不如在家办,请几个亲近的人。
但亲近的人加起来也不少。
煜磊一家带着给孩子的长命锁,还有大包小包的东北特产来了。
岳父张建国带着上海点心也来了,。
陈大爷从栗山街赶来了,拎着一篮子自家种的菜,说是给产妇补身体的。
清云和黎婉从苏州飞来了,带着给干儿子的大红包和黎婉亲手绣的一幅苏绣。
还有张薇单位的几个同事和煜坤工作室的几个兄弟。
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
满月酒的重头戏,是那桌菜。
周莉掌勺做了东北菜,酸菜炖排骨、锅包肉、地三鲜、小鸡炖蘑菇。
周雅琴掌勺做了本帮菜,油爆虾、红烧肉、腌笃鲜、四喜烤麸。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摆得满满当当。东北菜和本帮菜各占一半,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就那么直接摆着。酸菜炖排骨旁边是油爆虾,锅包肉旁边是红烧肉,地三鲜旁边是腌笃鲜。
张薇看着那桌菜,笑容很灿烂。
“南北融合,”她拉高嗓门,“名副其实。”
大家都笑了。
“来,请举起手中杯”煜坤举起酒杯,“谢谢大家来参加安融的满月酒。这孩子生下来,麻烦大家操心。等他长大了,让他请大家喝酒。”
大家又都笑了。
安融被张薇抱着,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些面孔,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他也咧开嘴,露出没牙的牙龈,跟着笑了。
那一笑,把所有人都融化了。
周莉凑过去,轻轻亲了亲他的小脸。
周雅琴也凑过去,亲了亲另一边。
两个母亲,一左一右,中间是那个小小的孩子。
清云和黎婉在旁边看着,眼睛都有点红。清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这张要留着,”他说,“等安融长大了给他看。”
张薇看着清云和黎婉,心里暖暖的。
“清云,”她说,“你也抱抱安融。”
清云小心翼翼地接过安融。他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动作生疏但认真,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安融看着他,又笑了。
清云也激动地笑了。
“以后常来,”煜坤拍拍他的肩,“看着他长大。”
清云点点头,把安融还给张薇,转过身去擦了擦眼睛。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大家吃完满月酒,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安融躺在小床上睡着了,小胸脯一起一伏。
张薇靠在煜坤肩上,看着这一屋的人。
周莉和周雅琴在厨房里收拾碗筷,一边收拾一边说着什么,不时传来笑声。陈大爷在阳台上抽着烟。清云和煜磊在客厅角落里聊天,好像是在讨论工作的事。几个同事在旁边逗孩子,虽然孩子睡着了,她们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想什么呢?”煜坤问。
“在想,”她看着他,“这一屋子人,都是咱们的家人。”
煜坤点点头。
“是啊。”他环视了一遍所有人,“东北的,上海的,成都的,北京的,苏州的,五湖四海,凑到一起。”
张薇笑了。
“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安融。”
“对。”煜坤说,“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安融。”
窗外,府南河的水还在流,不急不慢,一直向东。
安融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声,又睡着了。
满月这一天,他收获了无数的爱,无数的祝福,无数的礼物。
他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但他总有一天会知道。
知道他的奶奶们,一个从东北来,一个从上海来,为了他的出生,放下一切,守在成都。
知道他的干爹,每年都会从苏州来成都看他,每次来都会给他带礼物。
知道他的爸爸妈妈,从很远的城市来,在这座城市里,为他建了一个家。
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爱他。
满月酒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清云要赶第二天早上的飞机,临别前,他站在门口,抱着安融,亲了又亲。
“干儿子,”他说,“干爹下次再来,你要好好长大,听爸爸妈妈的话。”
安融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小星星。
清云把安融还给张薇,和黎婉转身走了。
走到电梯口,他们回过头挥了挥手。
煜坤和张薇站在门口,也挥了挥手。
电梯门关上。
张薇看着怀里的安融,安融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
他睡着了。
他的嘴角,好像还带着一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