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南北年关,两地牵挂(1 / 2)
一、桌上那张选择题:回东北,还是去上海?
腊月二十三,又逢北方小年。
成都的夜晚来得迟,七点钟窗外还有最后一抹灰蓝色的光。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张薇和煜坤谁都没动筷子。桌中央放着一张纸,a4打印纸,对折着,像一份待签的合同。
纸上只有两行字:
回东北——抚顺,陪妈过年
去上海——陪爸妈过年
下面各画了一个方框,等着打钩。
这是他们领证结婚后第三个春节。领证那年回了上海,去年在抚顺过了第一个没有父亲的春节。
今年春节,如何选择呢?
“要不……”张薇开口,又停住。
煜坤看着她,等她说完。
“要不咱俩分开过?”张薇把话说完,“你回东北,我回上海。反正就几天,年后在成都汇合。”
煜坤摇头:“刚结婚不久就分开过年,这像什么话。”
“那你说怎么办?”
沉默。
窗外的府南河静静流淌,偶尔有夜游的船只拖着长长的灯尾。两人都盯着那张纸,像盯着一个解不开的难题。
“你爸妈那边,”煜坤问,“意思是想让我们去上海过年?”
张薇点头:“我爸嘴上不说,但我妈上个月就开始念叨,说今年得好好准备,我女婿要来。”
煜坤心里一紧。他知道“我女婿要来”这五个字的分量,那是张建国和周雅琴对这门亲事的认可,是上海人家那种含蓄的、藏在日常里的接纳。
可东北的妈呢?
周莉一个人在抚顺。赵向东刚走一年,儿子儿媳都不在跟前?他不敢想。
“我妈电话里说,”煜坤慢慢开口,“抚顺过年冷,但屋里暖气烧得足。酸菜她腌好了,就等我们回去下锅。”
张薇垂下眼。她想起去年在抚顺过的那个春节,想起周莉包的酸菜饺子,想起婆婆心绪惆怅的样子”。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那张纸静静躺在桌上,两个方框空着,像两个等不到答案的问题。
二、周莉电话里说:“妈不用你们陪”
腊月二十四晚上,周莉的电话准时打来。
“儿子,票买了没?”
煜坤握着手机,一时语塞。他还没告诉母亲那个“二选一”的难题。
“还没。”他含糊道,“妈,我们还在商量。”
“商量啥?”周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爽快感,“该回哪儿回哪儿,有啥商量的?”
煜坤深吸一口气:“妈,张薇她爸妈那边想我们回上海过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周莉笑了,那笑声里有一种煜坤听不太懂的东西,是释然?是退让?还是别的什么?
“儿子,”周莉说,“妈跟你说实话。”
“嗯。”
“你爸走后这一年,妈想明白一个理儿。”周莉的声音慢下来,像在拣重要的词,“儿子是儿子,但也是人家的女婿。闺女是闺女,但也是人家的媳妇。你们结婚了,就不是咱一家的了。”
煜坤握着手机,仔细听着。
“妈不用你们陪。”周莉继续说,语气坚决,“争取来年国庆节放假再回来。”
“妈······”
“听妈说完,”周莉打断他,“你们去上海,好好陪陪老丈人、丈母娘。刚结婚不久,这是规矩。”
煜坤想说“什么规矩”,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叹息。
“就这样定了。”周莉说,“票买了告诉我一声。别惦记妈,妈好着呢。”
电话挂了。
煜坤站在阳台上,看着府南河的夜色,很久没动。
张薇走出来,轻轻靠在他身边。
“妈说什么?”
“她说,”煜坤顿了顿,“让我们去上海。”
三、张建国的短信:“尊重你们自己的安排”
腊月二十五,张薇给上海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周雅琴,语气里带着期待:“薇薇啊,票买了吗?几号的?妈好准备菜。”
张薇握着话筒,那句“我们可能回去不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妈,”她艰难开口,“煜坤他妈妈一个人在抚顺。”
周雅琴那边顿了一下。
“那你们的意思是?”
“我们还没定。”张薇说,“煜坤说想陪他妈妈,但那边又让我们来上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雅琴说:“让你爸跟你说。”
话筒换到张建国手里。
“薇薇,”张建国的声音很稳,“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爸,我们······”
“爸说几句,你听着。”张建国打断她,“结婚一周年,想去哪边都正常。但有一条,别因为这事儿闹矛盾。你们俩商量好,商量出来的结果,爸妈都支持。”
张薇鼻子一酸:“爸······”
“你妈那边,我来做工作。”张建国说,“不就是一顿年夜饭吗?你们年后回来,补一顿就是了。日子还长着呢。”
挂了电话,张薇坐在沙发上,眼泪差点掉下来。
几分钟后,手机震了,是张建国发来的短信:
“尊重你们自己的安排。别为难,别吵架。爸妈永远在家等你们。”
张薇把手机递给煜坤。
煜坤看了,沉默了很久。
“老丈人,”他说,“真好。”
“婆婆也是。”张薇靠在他肩上,“她让我们去上海。”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窗外,成都的冬日暖阳慵懒地洒进来。那张a4纸还摊在桌上,两个方框依然空着。
但好像,答案不那么难了。
四、抓阄赢了,却买了去沈阳的票
腊月二十六晚上,两人决定用古老的方式解决问题——抓阄。
煜坤撕了两张纸,一张写“东北”,一张写“上海”,揉成团,扔进茶杯里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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