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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南北年关,两地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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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抓。”他把茶杯推到张薇面前。

张薇伸手,犹豫了一下,抓起一个纸团。

展开。

“上海”。

她愣了一下,然后看向煜坤。

煜坤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行,那就上海,你赢了。”

张薇看着那个纸团,又看看他,忽然问:“你写的两个都是‘上海’吧?”

煜坤一怔。

张薇把另一个纸团也打开——“上海”。

果然。

“你,”张薇鼻子一酸,“你怎么这样?”

煜坤挠挠头,笑得有些憨:“抓阄就是图个乐。结果早定了,去上海。”

“那妈那边呢?”

“妈说得对。”煜坤握住她的手,“结婚一年了,得去丈母娘家过。这是规矩。”

张薇看着他,眼眶红了。

那天晚上,张薇订了机票,腊月二十九,成都飞上海,两张。

订完票,她忽然说:“等等。”

她打开另一个网页,又订了两张票——正月初四,上海虹桥飞沈阳桃仙,两张。

“这是?”

“从上海去抚顺。”张薇说,“先回上海,再回东北。咱们两头都过。”

煜坤愣住:“那······”

“那什么那。”张薇把手机递给他看,“机票已出,退不了了。”

煜坤看着屏幕上的订票信息,半天说不出话。

然后他把张薇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五、除夕夜,上海媳妇第一次包酸菜饺子

腊月二十九下午,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

张建国和周雅琴早早在到达口等着。看见女儿女婿出来,周雅琴快步迎上去,拉住张薇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瘦了瘦了,成都吃得惯吗?”

“惯,惯得很。”张薇笑着转身,“煜坤的厨艺都大有长进了。”

“妈,爸。”煜坤微微躬身,手里提着两瓶五粮液。

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路上辛苦,车在外面,回家说。”

车子驶进静安区的弄堂。腊月二十九的下午,弄堂里弥漫着油炸食物的香气,几个孩子在放鞭炮,“啪”的一声脆响,随即是欢快的笑声。

年夜饭是腊月三十的下午开始准备的。

周雅琴主厨,张薇打下手,煜坤负责端菜递碗。张建国坐在客厅看报,偶尔抬头问一句“要不要帮忙”,被周雅琴一句“你别添乱”打发回去。

厨房里热气腾腾。油爆虾在锅里滋滋作响,腌笃鲜咕嘟咕嘟冒着泡,八宝鸭的香味从蒸笼里飘出来。

张薇系着围裙,正在处理一样特殊的东西——酸菜。

那是她来上海前特意在成都买的东北酸菜,装进行李箱,一路拎过来。

“薇薇,你这是?”周雅琴凑过来看。

“酸菜。”张薇说,“婆婆腌的那种买不到,但超市有这种袋装的。我想试试包酸菜饺子。”

周雅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妈给你打下手。这酸菜得先洗吧?”

“对,洗三遍,挤干水分,然后剁碎。”

“肉呢?用五花?”

“嗯,婆婆说五花肉最好,肥瘦相间。”

娘俩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剁馅、调味、和面、擀皮,一样一样来。

张薇是第一次包酸菜饺子,动作生疏,但认真。周雅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皮再薄点,馅再多点,捏紧,别露。

包到一半,张薇忽然说:“妈,你说我这样包,婆婆能满意吗?”

周雅琴停下手,看着她。

“傻孩子,”她说,“你能想着包酸菜饺子,她就满意了。”

饺子包好了,整整齐齐码在盖帘上。一共六十六个,寓意六六大顺。

傍晚五点半,年夜饭开席。

圆桌上摆满了本帮菜,最中间那盘,是酸菜饺子。

张建国夹起一个,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嗯,”他点点头,“不错,这酸菜味儿,够劲。”

张薇看着父亲,眼眶有点热。

煜坤也夹了一个,咬一口,没说话。

张薇小声问:“怎么样?像妈包的吗?”

煜坤咽下去,看着她:“像,很像。”

其实不像。周莉包的饺子皮更厚,馅更咸,捏的褶子也更粗。但这个饺子里,有张薇的心意,有她从成都背过来的酸菜,有她第一次为一个东北婆婆学包饺子的认真。

这就够了。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把玻璃窗映得五颜六色。

周雅琴举起酒杯:“来,新年快乐!祝咱们两家,都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脆响。

张薇转头看向煜坤。他正看着她,眼里有温柔的光。

“想什么呢?”他问。

“在想,”她轻声说,“咱们有两个家了。一个在上海,一个在抚顺。”

煜坤握住她的手。

“还有一个在成都。”他说,“咱们自己的家。”

那天夜里,张薇在记事本上写了一行字:

“腊月三十,上海。第一次包酸菜饺子,六十六个。爸说好吃,煜坤说像妈包的,其实不像。但我想,妈吃到的时候,会说像的。”

“因为那不是酸菜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家,就是有人在等你,有人愿意为你学,有人把你爱的东西,变成自己也爱的东西。”

这一年的春节,他们没有选择“一方”,而是走了“两边”。

三千公里的奔波,换来的是两个家庭的圆满。

后来周莉吃到张薇包的酸菜饺子时,说了和煜坤一样的话:“像,真像。”

不是像她的手艺,是像那份心意。

这世上最好的年,不是在哪里过,而是和谁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