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林越告别(1 / 2)

嘉乐从厨房端出一盆热水,毛巾搭在肩膀上,走到院子里,看了乌侍郎一眼,又看了林越一眼。

“林越哥,你说他什么时候走?”

“谁?”

“那个太监。”

乌侍郎的耳朵尖了,转过身来,“本官不是太监。本官是内侍,内侍懂吗?从七品,正经的朝廷命官。”

“哦。”嘉乐说,“那你什么时候走?”

乌侍郎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端着茶杯转身走了。这次真走了,进了西厢房,把门关上了。门板后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哼”。

第六天早上,千鹤向众人辞行,他把桃木剑的碎片从包裹里倒出来,挑了几块大的,用布包好,揣进怀里。剩下的碎片用油纸包了,放在桌上。

“这些留给你们,画符能用。”

四目从床上下来,他走到桌前,把油纸包打开,挑了两块最大的桃木碎片,揣进自己兜里。

“谢了。”

千鹤看了他一眼,“你转性了?以前从我这儿拿东西从来不谢。”

“经历生死之后,人总会改变的。”

一休大师从隔壁院子走过来,僧袍换了一件干净的,虽然旧,但没破洞。念珠挂在脖子上,那颗钻石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千鹤道友,贫僧送你一程。”

小王爷从正殿走出来,白袍子换了一身新的,身后两个侍卫抬着棺材。棺材上的符纸全掉光了。

“道长,本王和你一起走。”

乌侍郎从西厢房冲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

“等等本官啊!”

四目靠在门框上,长出了一口气,声音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总算走了。”

千鹤瞪了他一眼。

四目耸耸肩,但脸上笑意是藏不住的。

嘉乐站在院门口,把千鹤的包袱递过去。包袱里装着菁菁烙的饼、林越给的三个金苹果、四目塞的一沓符纸。

“千鹤师叔,路上小心。”

千鹤接过包袱,拍了拍嘉乐的肩膀,点了点头。他转身看着林越,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叠成三角形,塞进林越手里。

“护身符。龙虎山那边的,比外面卖的好用。”

林越把符纸揣进胸口的内兜里。

“谢了,师叔。”

千鹤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小王爷走在前面,两个侍卫抬着棺材盖跟在后面,乌侍郎小跑着追上去,屁股一扭一扭的,辣眼睛。

“千鹤道长,你等等本官!本官腿短!”

千鹤没等,步子反而快了。

四个人站在院门口,看着一行人的背影沿着山路越走越远。

“终于走了。”四目又说了一遍。

“师父,你说了两遍了。”

“我就要说两遍,怎么你有意见?”

嘉乐缩了缩脑袋,没敢再吭声。

菁菁从厨房端出四碗姜汤,一人一碗。姜汤不辣,林越的蜂蜜放得多,甜丝丝的。

四个人端着碗,站在院门口,喝着姜汤,看着山路上的红点消失在树林里。

阳光照在破院子上,瓦片碎了一地,墙上全是洞。

但活着的人站在阳光里,喝着姜汤,挺好的。

千鹤走后的第二天,四目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塌了半边的正殿,又看看一休大师墙上那个用木板钉的大洞,沉默了半炷香的时间。

“嘉乐。”

“在。”

“去借几把锤子。”

“借锤子干嘛?”

“修房子。这破地方住不下去了,房顶漏雨,墙上漏风,冬天来了我得冻死。”

嘉乐正准备去村里借锤子,被林越拦住,说不用这么麻烦。

他把橡木木板一块一块铺在地上当地板,把玻璃板嵌进窗户框里当玻璃,把石砖垒起来当墙。他盖房子的速度快得离谱,一堵墙三秒钟,一个窗户两秒钟,一个房顶五秒钟。

四目站在一旁看着,嘴巴张着就没合上过。

“你这什么妖术?”

“不是妖术。”林越把最后一块玻璃板嵌进去,拍了拍手,“我的世界,建筑术。”

“你的世界怎么什么都有?”

“说来话长。”

“那就别说。”

正殿盖好了。灰石砖墙,橡木地板,玻璃窗透亮,火把插在墙上,光照得满屋亮堂堂。房顶用的红砖台阶,层层叠叠,比原来的瓦片结实十倍。

四目走进正殿,脚踩在橡木地板上,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是那种新木头特有的声响。

他看着玻璃窗外的院子,院子里的石桌石凳还在,但墙上那些抓痕和坑洞全被新墙遮住了。

“我的房子,从来没这么新过。”四目的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是喊哑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嘉乐站在门口,看着新房子,眼眶有点红。他在这破院子里住了十几年,睡的是漏雨的厢房,用的是破了角的桌子,连门都关不严实。

现在厢房地面上铺了橡木地板,窗户上装了玻璃板,门换了新的,门把手都是铁的,拧一下能锁上。

“林越哥。”

“嗯。”

“谢谢。”

“别谢。去帮一休大师修房子。”

一休大师的院子比四目的小一些,但格局差不多。正殿一间,厢房两间,厨房在院子角落。墙上的大洞用木板钉着,房顶上的瓦片碎了大半,院子里全是落叶和碎石。

林越用同样的材料,石砖墙、橡木地板、玻璃窗、红砖台阶房顶。一休大师站在旁边,震惊的念着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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