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恼羞成怒·卡尔策划疯狂报复

他没看他们，只盯着那把插在桌上的刀，缓缓开口：“你们以为我是为了那批货？”

没人敢答。

“不。”他冷笑，“我是为了脸面。现在全江州都知道，我卡尔栽在一个黄毛探长手里。他在码头抢了我的东西，踩了我的地盘，打了我的脸，你们告诉我，我能忍？”

他拔出刀，刀尖抵住年轻手下的喉结：“你想杀人？好啊。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么杀。”

他收回刀，走向墙角的电话机，拨了一串号码。

“通知三路人马。”他说，声音冷静得可怕，“第一路，给我盯住沈砚。他几点起床，走哪条街，吃哪家摊子，跟谁说话，全都记下来。我要知道他每天拉几趟屎。”

老疤脸微微点头。

“第二路，联络城外的亡命徒，窑口那帮炸矿的、盐帮那些逃兵、还有北郊坟场守夜的疯子，每人给五块大洋定金，让他们今晚进城。我要他们在南市、东街、医院后巷同时点火。不许伤人命，但必须烧得满城皆知。”

年轻手下咧嘴笑了：“懂了，闹大点，让警察跑断腿。”

“第三路，”卡尔继续说，“去水厂和仁济医院周围转悠。踩好点，画好图，但不准动手。我要让沈砚觉得下一秒就要出事，让他睡不了觉，吃不下饭，一天到晚忙着救火救人，最后累得像条狗。”

他收起刀，重新插回腰间，一字一句道：“我要他睁眼就见火光，闭眼就听哭声。我要他明白，今天抢走的东西，不过是开始。真正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帘子。”

两人领命退出，屋里只剩卡尔一人。

他走到镜子前，伸手抹了把脸。镜中人眼窝深陷，嘴角绷紧，额角青筋跳动。他盯着自己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按住镜面，仿佛要穿透玻璃抓住什么。

抽屉无声滑开。

他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三个年轻人站在雪地里，搂肩搭背，笑容灿烂。如今，那两人已倒在血泊中，死于一次失败的交易，因为当时他选择了撤退。

他指尖抚过照片边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们都死了，就因为我退了一步……这次，我不再让任何人打断我。”

他把照片塞回抽屉最深处，吹灭油灯。

黑暗中，只剩一缕青烟从灯芯升起，袅袅盘旋。

片刻后，他低声开口，像是对空气说，又像是对自己下令：“备车。”

他整了整衣领，戴上手套，朝门口走去。

“我要去见一个人。”

脚步在走廊响起，一声，又一声。

车钥匙被握紧，金属棱角硌进掌心。

这事，一个人干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