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恼羞成怒·卡尔策划疯狂报复

黑色轿车的车灯划破码头烟雾，缓缓驶近那片焦土。沈砚一行三人没有回头，脚步踩在碎铁皮上，发出咯吱声响。远处钟楼敲过三点一刻，天边泛起灰白，风里还带着火药和江水混杂的腥气。

而在城西一栋不起眼的洋房内，窗帘紧闭，油灯昏黄。

门被猛地推开，一名黑衣信使扑跪在地，肩头沾着泥灰，声音发颤：“报告，东码头……行动失败了。”

书房中央站着一个男人，三十余岁，身形瘦削但肩膀挺直，穿着深灰色呢子外套，袖口扣得一丝不苟。他正低头翻看一份电报，听见这话，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将茶杯狠狠砸向墙壁。瓷片四溅，茶水顺着墙皮往下淌，像一道歪斜的泪痕。

“说。”他嗓音低哑，没抬眼。

“‘海利号’被巡捕房突袭，冷藏舱遭撬，k-7试剂……已被沈砚带走。”

“咔”的一声，卡尔捏断了手中铅笔。他慢慢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冻住的河面。他走到墙前，盯着那幅手绘的江州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几个点：码头、巡捕房、南市义诊所、水厂。每一个标记都代表一次计划，而此刻，全乱了。

他盯着“沈砚”两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坏了我的事。”

然后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节崩裂，血顺着手背流下来。

“我要你生不如死。”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爆裂的声音。信使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呼吸压得极低。卡尔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急，像是困在笼子里的狼。他忽然停住，转身盯住信使：“还有谁知道？”

“只有……接应的人。”

“杀了。”

“是。”

“尸体沉江，不准留痕迹。从现在起，这事谁再提一句，我就剁他一根手指。”

他说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在安排一顿晚饭。信使磕了个头，倒退着爬出门外。

卡尔独自站在屋中，手指掐进掌心，呼吸粗重。他盯着地图，目光扫过码头、巡捕房、租界边界，最终又落回“沈砚”二字上。他咬牙一笑，笑得极冷：“你以为抢走一瓶药就赢了？我让你明天睁眼就见火光，闭眼就听哭声。”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支短刀，刀柄缠着黑布，刃口泛蓝。他慢条斯理地把刀插进桌角，木屑飞溅，刀身稳稳立着，纹丝不动。

门再次被推开，两名手下走进来。一人年长些，脸上有道疤，站姿佝偻；另一个年轻，满脸横肉，腰间鼓鼓囊囊揣着家伙。

“老大，要不要连夜杀进巡捕房？”年轻的那个直接开口，拳头攥得咔咔响，“把那帮孙子全宰了！”

“放屁！”老疤脸呵斥，“现在去就是送死！沈砚刚立功，巡捕房戒备森严，咱们人手不够，枪也不足，硬拼等于找死！”

两人立刻吵起来，一个说要烧宿舍，一个说该撤，声音越拔越高。

卡尔突然抬手，轻轻一拍桌面。

两人立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