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勾结密谋·周慕云与卡尔再联手（1 / 2）

车钥匙在卡尔掌心硌出一道深痕，他跨进黑色轿车，司机没敢多问，油门一踩，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朝城西驶去。天边灰白，雾气未散，街灯一盏接一盏熄了。他盯着窗外掠过的暗影，指节还在渗血，却感觉不到疼。

车子最终停在一条窄巷口，巷子尽头是间不起眼的古董店，门楣上挂着“云庐”二字，字迹清秀，像是文人手笔。卡尔推门下车，大步走过去，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扫了他一眼，随即拉开门。卡尔没说话，径直往里走。堂屋摆着几架紫檀木柜，陈列着瓷器、玉器、铜炉，墙上挂了几幅字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

楼梯响了两声，周慕云从二楼下来，穿一身灰色中山装，左手戴着翡翠扳指，右手握着黑檀文明杖，嘴角噙着三分笑意，像刚睡醒。

“你来了。”他声音不高，像是老友碰面，“我猜你会来。”

卡尔站定，盯着他：“东码头的事，你事先知道？”

“知道。”周慕云点头，转身走向内侧一道暗门，“但我不知道沈砚会动手那么快。”

卡尔冷笑：“那你倒挺坦然。”

“事实如此。”周慕云推开暗门，里面是一间密室，四壁贴着江州地图，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角落有台老式电话机。他示意卡尔坐下，“坐吧，站着说话累。”

卡尔没坐，站在桌前，拳头砸在桌面上：“你早该告诉我他盯上了‘海利号’！我要是提前布防，那批货根本不会丢！”

“可你布了。”周慕云慢条斯理地泡茶，茶叶入壶，水声哗啦，“你在码头安排了六个人，两挺机枪，还让接应船提前靠岸，这些我都看到了。问题不在你，而在沈砚变了。”

“变了？”卡尔咬牙，“他就是个探长，能翻出什么浪？”

“三个月前，他查的还是偷鸡摸狗的小案。”周慕云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现在呢？他敢带人突袭军方背景的货轮，敢撬开冷藏舱拿高危品，还敢把东西带走不报备。这不是普通探长的胆子，这是……猎人。”

卡尔盯着他：“所以你是怕了？”

“我不是怕。”周慕云端起茶，轻啜一口，“我是清醒。你刚才说‘我要见一个人’，说明你也明白，单靠你的人，抢不回来。硬拼，只会死更多人，还会暴露我们之间的联系。”

“那你说怎么办？等他慢慢查？让他把咱们全挖出来？”

“不。”周慕云放下茶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巡捕房的位置，“我们要做的，不是追着他跑，而是让他自己栽跟头。”

“怎么说？”

“沈砚这个人，讲证据，重名声，信制度。”周慕云指尖滑动，划过南市、水厂、医院，“他不怕枪，不怕刀，但他怕流言，怕上级问责，怕公众质疑。只要这三样崩了一根线，他整个人就会乱。”

卡尔眯眼：“你想造谣？”

“不是造谣，是‘引导’。”周慕云从抽屉取出一份名单，推到桌中央，“这里有三个记者，两个在《时报》，一个在《晨光报》，都缺钱。还有两名巡捕房文书，一个是赌鬼，一个是烟鬼，收买他们不难。三天内，江州街头就会传开‘新任探长私藏违禁病毒，意图不明’。”

卡尔皱眉：“报纸写的东西，没人全信。”

“可有人会疑。”周慕云微笑，“一旦开始怀疑，他就得自证清白。他会焦头烂额地解释，会上报，会求证，会找人背书。而每一次回应，都会让更多人觉得，他有问题。这就是舆论的刀，不出鞘，也能割喉。”

卡尔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你还真是斯文败类。”

“彼此彼此。”周慕云也笑，“你手下那些亡命徒，窑口炸矿的、盐帮逃兵、坟场疯子，每人五块大洋，让他们今晚进城。不烧人，不杀人，只放火——南市菜场后巷、东街布庄、医院后墙，同时点三把火。警察一乱，巡捕房就得全员出动，沈砚就得疲于奔命。”

“你让我当打手？”卡尔眼神一冷。

“我让你当‘风’。”周慕云站直身子，“火一起，风就动。风一动，灰就飞。等灰落下来，正好盖在他头上。”

卡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行啊，你这套弯弯绕，比我狠。”

“手段不同，目标一致。”周慕云从另一抽屉取出一张纸，摊开，是江州巡捕房内部结构图，标着几个名字，“我已经在巡捕房埋了人，随时可以递消息。你的人盯住沈砚日常行踪，他几点起床，走哪条街，见谁，吃什么，全都记下来。我要知道他每天拉几趟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