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巧妙化解·沈砚突破阻挠困局

赵铁山靠进椅背，两手交叉搁在肚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算账。过了几秒，他忽然问：“你说的筛查点，设在哪儿？”

沈砚立刻答：“东市口和南码头。人流最大，也最容易出事。我们以‘春季赠药’为名，送些板蓝根、藿香正气水，顺带量个体温、问几句近况。真有发热咳嗽的，悄悄记下住址，后续安排人盯一盯。”

赵铁山缓缓点头，手指在桌角划了个圈：“明早九点，把签呈送来。”

沈砚没露出半点喜色，只点头：“好。”

“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词。”赵铁山瞪他一眼，“写清楚要多少人、多少药、几个棚子，别到时候又要临时加码。”

“明白。”

“还有，”赵铁山顿了顿，“这事不准提病毒，不准讲传染，就说是预防春瘟。谁敢往外乱说，我先收拾他。”

“一字不差。”

赵铁山挥挥手：“行了，走吧。别站这儿碍眼。”

沈砚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听见背后传来一句：“沈砚。”

他停下，没回头。

“你小子……嘴皮子倒是比以前利索了。”

沈砚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学来的。”

他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的光比进来时更亮了些。他脚步没停，一路走到楼梯口，这才从内袋掏出钢笔，在随身的笔记本上快速写下两行字：“赵签调度令。药品申请明日递。东市口摊主老马可用。”

写完合上本子，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窗外。

江州城的傍晚刚刚开始，街面行人渐多，叫卖声顺着风飘上来。远处租界方向，霓虹灯已经亮起，红的绿的映在低空云层上，像谁打翻了一盒颜料。他知道，赵铁山同意的只是个开头，真正的难处还在后头。但至少现在，路通了。

他收起笔记本，正准备下楼，忽然看见楼下大厅里，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正和值班巡警说话。那人侧脸轮廓清晰，左手插在袖口，右手拄着一根黑檀木手杖，杖头轻轻点地，发出嗒、嗒两声轻响。

沈砚眼神一顿，脚步没停，但视线多留了两秒。那人说完话，转身朝外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他没追，也没叫人，只是默默记下了那根手杖的节奏。

楼外天色渐暗，巡捕房门口的煤油灯被人点亮，火苗晃了晃，稳住。沈砚走下台阶，藏青色中山装的下摆被晚风吹起一角，银质怀表链在光线下闪了一下，随即隐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