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巧妙化解·沈砚突破阻挠困局

沈砚把那叠重新誊抄的方案折好，塞进中山装内袋时，手指在布料上按了两下，像是确认某个东西还在。储物间的门吱呀一声被他轻轻推开，外头走廊光线比先前亮了些，日头已经爬过楼顶，照得水泥地泛白。他没回自己办公室，也没往楼梯口走，而是整了整领口，朝赵铁山办公室的方向迈步。

路上经过登记台，老巡警正低头擦茶缸，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沈砚点了点头，语气平常：“忙呢？”

老巡警愣了愣，没想到这位平日冷着脸的探长会搭话，赶紧应了句“忙着呢”，又低头假装忙活起来。沈砚没多说，继续往前走。他知道，这一幕会被记住，沈探长今天主动跟人说话了，还去了副探长办公室。

赵铁山的门关着，但里面有人影晃动。沈砚抬手敲了三下，不轻不重，刚好能听见。

“进来！”声音粗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沈砚推门进去，屋里一股烟味混着劣质茶叶的气息。赵铁山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窗，手里捏着个搪瓷杯，小眼睛半眯着，像是刚睡醒。他看了沈砚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又来？卷宗补好了？”

沈砚没站太近，也没坐下，就停在桌前一步远的地方。他从怀里取出那份折得齐整的文件，双手放在桌上，动作平稳，没发出一点声响。

“补好了。”他说，“这次写得更清楚些。”

赵铁山没伸手去拿，只用眼角扫了一眼：“我还以为你去总厅告状了。”

“告状解决不了事。”沈砚站着没动，“真出了乱子，谁都跑不掉。”

赵铁山慢慢放下杯子，盯着他：“那你来干什么？想让我再踩一遍？”

沈砚摇头：“我知道您在怕什么。”

赵铁山眉毛一跳，没吭声。

沈砚继续说：“您不是怕我搞义诊，是怕我搞砸了，上面追责下来，您这个副探长成了替罪羊。对吧？”

屋里一下子静了。赵铁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数拍子。

沈砚不急，也不躲他的目光：“可我要说的是，这事要是成了，功劳不该是我的。”

赵铁山眼皮一掀：“哦？”

“百姓不会记得谁写了方案，只会听说‘巡捕房赵副探长牵头设点防疫，救了一城人’。”沈砚语速平缓，像在念一份通报，“报纸登出来，照片拍上去，上峰看了也安心。谁不知道您坐镇江州多年，稳字当头，这回又是您压住阵脚，才没让城里乱起来。”

赵铁山嘴角抽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沈砚趁势接上：“行动由我带队，所有风险我扛。调度令要您签发，物资调拨走您的名义。成，则您统领全局；败，则我一人担责。您只需要一句话，签个字，剩下的不用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