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血符再现·银行家暴毙谜云（1 / 2）

阳光斜切过巡捕房走廊，照在档案室外的铅笔上。沈砚站在楼梯转角，手插裤兜，捏着那张济安堂信托记录的复印件，纸角已被指腹搓得起毛。远处江面雾气散了大半，货轮拖出的白痕正缓缓裂开。

他刚抬脚要下楼，报童像颗炮弹似的撞进大门，嗓门劈开清晨的安静：“死人啦！西街大华银行二楼！银行家张兆丰趴在桌上不动了！脖子歪得像晾腊肉！”

魏三合从档案室门口一骨碌窜出来，差点撞上门框。“哪个张兆丰？就那个穿西装不打领带、天天拿金算盘敲伙计脑袋的？”

“还能有几个？”报童喘着气，“门卫八点开门，见办公室门反锁，窗也关着，喊了几声没人应，拿铁棍撬开的。进去一看，人早凉了，脸青得能当墨盒使。”

沈砚转身就走，皮靴踩在楼梯上咚咚响。“封锁现场，通知岑法医。”话没说完人已到了楼下，顺手招了辆黄包车。

魏三合扒住车尾跳上来，屁股还没坐稳就问：“是不是又跟那个符号有关？我昨儿还梦见一堆小木牌堆成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沈砚没理他，只把信托记录小心折好，塞进内袋。风吹起袖口，银质怀表链晃了一下。

大华银行二楼办公室外已围了七八个职员，踮脚往里看。沈砚拨开人群，见门框边有道新鲜刮痕，门锁芯歪斜。他皱眉：“谁撬的？”

“我。”门卫缩着脖子，“喊不答应……以为中风了……”

“下次等巡捕。”沈砚跨进去，顺手把人全拦在外头，“魏三合，守门口，一个不准进。”

办公室不大，靠墙是文件柜，中间一张红木办公桌。张兆丰伏在案上，右手垂地，左手压着半张信纸。桌面玻璃下压着全家福，相框边缘沾着暗红印子，像是干透的血点甩上去的。

沈砚戴上手套，轻轻抽出信纸。背面用暗褐色液体画着一道弯弧加三点，线条歪斜却熟悉——和济安堂举报册上的符号下半部分一模一样。

他盯着看了三秒，低声说：“又来了。”

环视一圈，壁炉里的灰烬被人翻过，炭块散乱。地毯右角掀起，底下露出半个鞋印，纹路深浅不均，像是匆忙踩过又被人故意抹了一把，但边缘纤维还翘着。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不会碰这些。”沈砚蹲下，指尖虚划过鞋印，“门卫说八点开门，那时候天光已亮，这灰是半夜动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插销完好，玻璃无损。桌上茶杯冷着，茶叶沉底，没喝完。日历停在今天，数字被圈了红圈。

“不是自杀。”他说，“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可灰动了，地毯掀了，说明有人来过，走的时候重新锁门——要么有钥匙，要么会撬锁。”

魏三合探头：“那……是灭口？”

“先别下结论。”沈砚把信纸夹进笔记本，“等岑法医看过再说。”

他走到门口，对魏三合说：“你去巷口等岑法医，告诉她直接上二楼，别让闲人靠近壁炉和地毯角。”

魏三合点头跑了。沈砚最后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落在全家福上。照片里张兆丰站在中间，妻子孩子挨着他笑，唯独他嘴角绷着，眼神有点飘。

他掏出钢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图：桌子、壁炉、门、窗，标出鞋印位置，又在信纸符号旁打了个圈。

收起本子时，指尖碰到内袋里的信托记录。他没掏出来，只隔着布料按了按。

下楼时，魏三合迎上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给岑法医带的蟹壳黄，她最爱这个。”

“她还没到？”

“刚看见她旗袍角拐进巷子了，走得比巡警查夜还稳。”

沈砚点点头，重新坐上黄包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