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血符再现·银行家暴毙谜云（2 / 2）

车轮碾过石板路，颠得笔记本在怀里晃。魏三合坐在前面，啃着刚买的烧饼，含糊说：“你说这事儿巧不巧？咱们刚盯上济安堂，这边就死人，还留个一样的符……”

沈砚望着窗外。街道如常，卖馄饨的推车冒热气，学生背着书包跑过马路，黄包车夫甩着鞭子吆喝让道。

他没答话，只把手伸进内袋，摸出信托记录。风掀了纸角，露出底部一行小字：**汇款编号七十三号，收款时间：本月二十七日晨九时整**。

同一时间，他记得清楚——张兆丰的门卫正拿着铁棍撬门。

信纸上的符号在脑中浮现，和记录上的编号并排而立，像两把钥匙卡在同一把锁眼里。

“沈大哥？”魏三合回头，“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中暑了？这天是热，可你中山装扣到顶，活像要去参加葬礼。”

沈砚把纸收回内袋，拉平衣襟。“我没扣错，是你们穿太少。”

魏三合翻白眼：“得，我又不是你娘，管你穿几颗扣子。”

车过桥面，江风猛地灌进来。沈砚抬手扶了下帽檐，看见远处巡捕房屋顶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灰光。

他低头，左手无意识转了转钢笔，又停下。

到了巡捕房，他下车直奔楼梯，魏三合紧跟着。刚踏上第一级，岑婉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探长，等一下。”

她提着药箱走来，月白旗袍下摆沾了点灰，雨靴踩在台阶上很轻。

“现场我看了。”她说，“尸体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脖颈无伤，面部发青，可能是窒息或中毒。但最奇怪的是——”

她顿了顿，看着沈砚的眼睛：“他左手压着的那张信纸，背面符号的墨迹，是用血调过的。”

沈砚没动。

“而且，”岑婉如声音压低，“那血，不是他的。”

魏三合倒抽一口冷气：“谁的？”

“不知道，量少，得回屋细验。”她抬了抬药箱，“我现在就去做。”

沈砚点头：“辛苦。”

岑婉如转身要走，又停下：“还有，壁炉灰里的东西，我带走了些。你猜怎么着？掺了檀香灰，和之前三具尸体指甲缝里的一样。”

魏三合瞪圆眼：“这不串上了？”

沈砚站在台阶上，阳光照在左眉骨的淡疤上，微微发烫。

他摸出手枪，检查了弹仓，咔一声合上，重新插回枪套。

“不管是谁，”他声音不高，却让旁边两个巡警都停了脚步，“想用这种办法遮人眼、堵人嘴、写这种鬼画符吓唬人——”

他抬头，看向巡捕房二楼那扇熟悉的窗。绿萝还在那儿，新芽朝外伸着。

“我偏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是哪只手，在一张张纸上画圈。”

他迈步上楼，皮靴踏在木阶上，一声比一声重。魏三合赶紧跟上，一边爬一边嘀咕：“这话听着怎么像要砸人家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