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符文案破·牵出阴谋（1 / 2）

阳光斜照进巡捕房走廊，公告栏前挤满了人。学生们踮着脚看判决书全文，商户老张手里攥着鞭炮纸屑，笑得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街对面糖粥摊的铜锅冒着白气，挑担的老汉吆喝声比往常响亮三倍。

“破了！真破了！”魏三合一溜小跑冲进办公室，手里挥着刚出炉的《江州日报》号外，报纸边角还沾着油墨，“沈大哥你瞧！头版！‘符文案告破，主犯伏法’！配图还是咱仨站台阶上的合影——哎哟这相机拍得我嘴歪了！”

他把报纸往桌上一甩，蹦到窗边拉开窗帘。光柱扫过沈砚的桌面，落在那盆绿萝上。叶片确实冒了新芽，嫩得能掐出水来。

岑婉如推门进来，摘下黑色蕾丝手套，随手搁在档案柜顶。“验完了。”她语气平平，“第三具尸体指甲缝里的灰，跟前两起一样，是檀香混着某种药材烧尽后的残渣。墨迹比对也确认了，账本上的符文是死后伪造，笔锋断点都能对上。”

沈砚嗯了一声，没抬头。他正用钢笔在案卷边沿画个小人，戴帽子，拄拐杖，活像街口算命的瞎子。

“你还画？”魏三合凑过去，“人都关进去了，铁证如山，连吴大帅都发话了，还能翻天？”

“结案文书签了？”沈砚问。

“签了，八点半送监，一个没漏。”岑婉如靠在桌边，“孙德海家属领了抚恤金，其他几家也答应不再闹事。外面放鞭炮的，一半是真心高兴，另一半是怕再出事。”

沈砚把钢笔帽咔一声扣上，转头看向窗外。人群已经开始散了，几个孩子蹲在地上捡炮仗屁股玩。他盯着看了会儿，忽然说：“那天晚上，陈虎供出周慕云之后，档案科小陈的便条……写了什么？”

魏三合挠头：“就一句‘昨夜未归’，贴办公桌上的。怎么了？”

“没什么。”沈砚翻开手边三份尸检报告，指尖停在岑婉如的手写备注上：**第三位死者指甲缝中检出微量檀灰，来源不明**。

他盯着“檀灰”两个字，忽然想起什么。

“三合，你审那个管账的老先生时，他桌上是不是有个小香炉？”

“哪个？哦！是是是，黄铜的，拳头大，每说两句就拜一下，嘴里念叨‘祖宗保佑’。”魏三合比划着，“那香味道怪，有点甜，又有点苦，不像庙里烧的。我还问他哪儿买的，他说是熟人送的，不卖。”

“原供词副本还在吗？”

“在啊，在档案室，除非被人换过——”魏三合突然顿住，“等等，有两页重打了。说是字太潦草，怕法庭不认。原稿收走了，说是存底。”

沈砚起身，从抽屉取出钥匙串，径直走向档案室。走廊上工人还在钉公告栏最后一块板，木屑落在他肩头也没抖。

档案室门锁打开，他直奔编号d-07的铁柜，抽出那份供词副本。纸是新的，字迹工整。他翻到中间，果然有两页接缝处微微凸起，像是被重新装订过。

“老魏头教过我，改供词最怕留边角。”魏三合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掏出铜烟锅轻轻刮了刮纸页边缘，“你看这儿，纤维翘起来了，是撕的时候带的。原稿肯定不是丢，是被人拿走了。”

岑婉如站在门口，抱着她的记录本：“我刚才顺手查了三名死者的银行流水。他们死前十天内，都往同一个账户汇过一笔钱，数额不大，五十到一百不等。收款方叫‘济安堂’，注册法人是个空名字，地址是西市一栋老楼，现在租给卖咸菜的。”

“慈善药局？”魏三合嘀咕，“谁家慈善机构收封口费？”

“不一定是封口。”沈砚把供词放回柜中，锁好，“更像是……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