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救下证人·陈虎逃走(2 / 2)
那人盯着证件看了两秒,收回手,慢慢拉开门。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脚上是双旧布鞋,手里攥着根火钳,像是防身用的。
“我叫刘阿七。”他说,“拉黄包车的。”
“我知道。”沈砚点头,“你昨晚看见了不该看的事,所以他们要灭口。”
刘阿七嘴唇抖了下,没否认。
“我不敢去巡捕房。”他说,“我晓得你们有些人靠不住。”
“我不是那些人。”沈砚说,“而且我现在连人都看不住,还想靠谁?”
刘阿七看着他满身泥水、手臂渗血的样子,终于点了点头。
“那你等等。”他转身进屋,从床底拖出个小包袱,又取下墙上挂着的草帽,“我跟你走。”
沈砚没动,等他出来,顺手把门带上。两人并肩往巷口走。天光更亮了,街角馄饨摊的炉火还在烧,老板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走到巷口,沈砚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陈虎消失的方向。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没抓到人,有点窝火。”他说。
刘阿七没接话。
沈砚笑了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从内袋摸出怀表看了一眼。六点二十三分。他合上表盖,放进胸口。
“不过也好。”他说,“人活着,话能说,就够了。”
他转头看向刘阿七:“你记得多少?”
“我记得他拿刀刻符。”刘阿七低声说,“就在孙德海尸体手上。我还听见他说‘丙字案收尾了’。”
沈砚眉毛一跳,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去巡捕房。路上你把知道的全告诉我,一句别漏。”
刘阿七犹豫了一下:“到了那儿,我能活多久?”
“我不能保证你一辈子平安。”沈砚说,“但我能保证——只要你在我眼皮底下,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刘阿七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终于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踏上主街。清晨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屑和落叶。一辆空黄包车从远处驶来,车夫低着头,没注意这边。
沈砚走在前头,右手按在枪套上,步伐稳定。他左眉骨上的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道干涸的裂痕。
刘阿七紧跟几步,忽然低声说:“你刚才打他,一点都不留情。”
“留情?”沈砚嘴角动了动,“他对魏三合用烙铁的时候,留过情吗?”
刘阿七不说话了。
沈砚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陈虎跑了,背后的人还在暗处,巡捕房里说不定还有眼线。但他不怕。
他第一次觉得,这场仗,能打赢。
街角的馄饨摊升起最后一缕白烟,锅里的水还在咕嘟冒泡。沈砚抬手扶了下帽檐,带着刘阿七,朝巡捕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