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带证指认·陈虎落网（1 / 2）

清晨六点半，江州巡捕房前厅的铜钟刚敲过一响，门就被推开了。

沈砚走在前面，肩上还沾着昨夜巷战留下的泥灰，右臂缠了半截绷带，血已经渗出来一圈，但他没管。刘阿七跟在后面半步远，草帽攥在手里，指节发白，脚步迟疑得像踩在冰面上。他每走一步都往沈砚身后缩一点，仿佛那挺直的背影是块能挡子弹的铁板。

门口站岗的小巡警抬头看了眼，又低头假装整理枪套。可眼角早就扫过来来回回好几遍。有人低声嘀咕：“这不是昨晚逃了的那个？”另一个接话：“嘘——你没听说？陈虎要抓的就是他。”

沈砚听见了，也没回头，只把左手按在腰间枪套上，拇指轻轻顶开保险扣。这动作他练过太多次，熟得像掏烟那么自然。人群立刻安静了些。

“你进去，我走在你前面。”沈砚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也不凶，“他们要看的不是你，是我。”

刘阿七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侧脸。晨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在沈砚左眉骨那道疤上，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一笔。他点点头，把草帽重新戴上，深吸一口气。

两人穿过前厅，木地板吱呀作响。审讯厅的门开着，里面摆着一张长桌，三把椅子。两名巡警站在角落，手按警棍。陈虎已经被押进来了，双手反铐，坐在中央木椅上，脸上泥血混着汗水干成一片，衣领撕破，露出肩膀上的烫伤。他抬头看见沈砚，嘴角抽了抽，冷笑一声。

“哟，大清早请客吃饭？”他说，“我还以为你们巡捕房改行开善堂了。”

没人搭理他。

沈砚引着刘阿七站到长桌后的木台后，自己立在他侧前方，半挡着身子。这个位置不显山不露水，却刚好能让所有人的视线先落在他身上。

“你说你看见什么，照实讲。”沈砚说，语气平常得像问今天吃没吃早饭。

刘阿七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声音挤出来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我……我拉车路过西街铁桥巷，那天晚上……孙德海倒在地上，还没凉透。”

陈虎哼了一声：“放屁！死人关你什么事？你一个拉车的，凑什么热闹？”

“闭嘴。”沈砚眼皮都没抬，“轮到你说话时，我会告诉你。”

刘阿七喘了口气，继续说：“我本来想绕过去，可……可我看见有人蹲在尸体旁边，拿刀在手上划。我认得那把刀——”他手指微微发抖，指向沈砚放在台面的物证袋，“就是那个。”

袋子里是一把短刃小刀，刀柄缠着黑布条，刀尖还沾着暗褐色的痕迹。

“我没看清脸，但我听见他说话。”刘阿七声音低下去，几乎像自言自语，“他说……‘丙字案收尾了’。”

审讯厅里一下子静了。连墙角那只老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刺耳。

陈虎猛地抬头，眼神像钉子一样扎向刘阿七。他没再笑，也没反驳，只是死死盯着，仿佛要把这个人烧出两个洞来。

沈砚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猜我为啥专程请你来这儿？”

陈虎咬牙：“老子昨晚在赌档耍钱，十个人都能作证！你抓错人了！”

“哦？”沈砚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轻轻拍在桌上，“那这张笔录是谁签的？茶摊伙计王老五，说你十一点半出现在巷口，鬼鬼祟祟往里探头。他还记得你穿这件破褂子。”

陈虎脸色变了变：“他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