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设局诱敌·引蛇出洞（1 / 2）

沈砚把那份“流浪狗扰民报告”搁在桌面上，墨迹刚干。他没起身，也没吹灯，只是坐得更直了些，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眉骨上的疤。窗外天色已全黑，风从玻璃缝里钻进来，吹得台灯罩微微晃动，影子在墙上爬了一寸。

他盯着抽屉底层那张卷起来的城区图，没再看第二眼。

七点过三分，走廊传来脚步声，比刚才陈虎的轻，节奏散，是魏三合回来了。门被推开一条缝，他探进半个身子，布衫肩头沾着灰，嘴里还嚼着半块包子。

“小赵没影了。”他低声说，“巡夜的老王说，昨儿后半夜看见一辆黑轿车从铁桥巷口蹿出去，轮胎响得跟放炮仗似的。”

沈砚点点头，没说话。

魏三合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压低嗓音：“档案科小陈今早照常上班，西街岗哨老李也交了班。可小赵……药房说他三天前领的止咳糖浆，昨天没去取剩下的半瓶。”

“人没了。”沈砚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像在念一句天气预报。

“对。”魏三合咽下嘴里的东西，“陈虎动手了。”

“所以他现在觉得自己干净了。”沈砚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旋开密码盘，取出一叠文件，又把另一份用油纸包好的东西塞进去锁好。“他认为我还在翻老档案，什么都不知道。”

魏三合咧嘴一笑：“那咱们就让他继续这么想。”

“你去茶水间窗口，留一封信。”沈砚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提笔写了几行字，折成四折，“内容是：‘原料库账本已验，证据确凿，拟于今晚十一点提审陈虎’——落款写‘刑事科机密’，别盖章。”

“不盖章才像真的。”魏三合接过信，眼睛发亮，“我把它夹在窗框和玻璃之间，风吹两下就能掉出来。”

“对。”沈砚点头，“然后你扮送饭的，去锅炉房东侧，找个陈虎的眼线搭话。”

“我懂。”魏三合拍拍腰间的匕首，“就说探长不回家，要办大案，还提到‘账本找到了’，让他耳朵竖起来。”

“别太刻意。”沈砚看了他一眼，“你平时怎么说话就怎么说，加一句‘听说原料库里烧剩的纸片上有名字’就够了。”

魏三合挠挠头：“那我顺道埋个药包？”

“嗯。”沈砚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空药包，样式和小赵常用的一样，又递过去半页烧焦的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陈”和“库”两个字的残迹，“就埋在墙根底下，浅一点，让人能扒拉出来就行。”

“明白。”魏三合把东西揣进怀里，“演一出‘证人临死留痕’，让陈虎以为我们快拼出全图了。”

“他就会急。”沈砚坐回桌前，打开另一份伪造的行动计划表，工整写下：“突击原料库，时间：明晨六时整”，还特意在“六时”下面画了道红杠。

“你这时间写错了？”魏三合凑过来看。

“没错。”沈砚淡淡道，“错的就是最像真的。他以为我熬夜查案，明天一早行动，其实……”他顿了顿，“我在等他今晚动手。”

魏三合嘿嘿笑了两声：“那你这叫请君入瓮。”

“不。”沈砚摇头，“这叫——让他觉得瓮是他自己挖的。”

魏三合没再问，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砚从桌上拿起一块怀表，递给他，“拿着，别弄丢。十点一刻，你在后院墙角敲三下砖，我听见了就关灯。”

魏三合接过表，掂了掂：“你要装睡？”

“我要装不知道。”沈砚说，“一个人坐在亮灯的办公室里批文件，什么都不防，才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