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发现跟踪·设计反跟

沈砚立刻起身，猫着腰绕到墙侧，仰头问：“怎么样？”

“有人。”魏三合压低声音，“黄包车刚停稳，车夫和乘客都下了，站在门口敲门。敲了三下，停两秒，再敲两下，门开了条缝，他们递了样东西进去，门就关上了。屋里亮了灯，大概十秒后又灭了。”

“暗号？”沈砚问。

“像。”魏三合点头，“而且那门后头有动静，不止一个人。”

沈砚眯起眼。陈虎放人，却不收手，反而派人跟踪，明显是想借他们引出更多线索。可现在反过来了——是他借着被跟踪，摸到了对方的老巢。

“你觉得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魏三合想了想：“不像军营，也不像民宅。这么大个仓库，白天没人进出，晚上有人接头，八成是私设的窝点。搞不好……就是陈虎自己掏钱租的。”

沈砚点头。这地方偏僻，交通不便，正常生意人不会选这儿。可对需要隐秘交接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四点三十七分。

“记住这地方。”他低声说，“别打草惊蛇，回头夜探。”

魏三合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忽然抬手示意安静。

沈砚立刻伏低。

仓库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黑影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圈，又缩了回去。门随即关紧，一切恢复死寂。

“操。”魏三合低声骂，“差点被撞见。”

“走。”沈砚转身，“回车那儿。”

两人原路退回，动作比来时更快。回到废铁厂后，沈砚发动车子，没开大灯，只靠仪表盘的微光照明，缓缓驶离工业区。

路上，魏三合靠在后座，喘了口气：“沈大哥，你说陈虎是不是觉得咱们真被他耍了？”

“他当然这么觉得。”沈砚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他放你走，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派人在后面跟着，是想看看我下一步找谁、去哪儿。结果呢？咱们把他给的线，反过来套到了他脖子上。”

魏三合乐了：“那你现在算不算钓鱼的那个人？”

“不算。”沈砚摇头，“我是那个等着鱼咬钩后，顺藤摸瓜把池塘掀了的人。”

车子驶出工业区，进入主干道。天边泛起一丝灰白，街角有早点摊开始支棚子，烧煤炉的烟袅袅升起。一辆送奶车叮叮当当驶过，打破了凌晨的寂静。

沈砚没回家，也没去巡捕房。他在城西一处老旧公寓楼下停了车，让魏三合先上去休息。

“伤口别碰水，药按时吃。”他递过一个小纸包，“明天别出门，等我消息。”

魏三合接过药，咧嘴一笑：“你不来看我，我就自己找案子查。”

“你敢。”沈砚瞪他一眼，“再乱来，下次我不救你。”

说完，他关上车门，驾车离开。

车子拐过两个街区，停在一条僻静小巷。沈砚从手套箱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昨晚留在兵营外的证据：半截铜烟锅、烧焦的电报残片、红色粉末样本。

他把这些东西重新装好，塞进大衣内袋。

然后掏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

**“江州第三纺织厂原料库——可疑据点，需夜间侦察。”**

他合上本子，看了眼窗外。

天快亮了。

他发动车子，驶向巡捕房。今天还得上班，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