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潜入据点·人去楼空（1 / 2）

夜九点刚过，街角烧饼摊的炉火熄了，最后一缕油烟散进凉风里。沈砚站在巷口第三根电线杆下，没看表，只用拇指蹭了蹭怀表壳——它在兜里，走得准。魏三合从后头小跑过来，左臂裹得严实，嘴里叼着半截油条，边嚼边说：“沈大哥，你真信那破仓库夜里有人？我刚绕了一圈，连耗子都没见着一个。”

“你不是刚还看见耗子啃电线？”沈砚拧了拧手电筒底盖，咔哒一声装进大衣内袋，“耗子都不住的地方，人才会藏东西。”

魏三合翻了个白眼：“那也得是活人爱藏啊。我看八成是空壳子，陈虎耍咱们玩呢。”

沈砚没接话，抬脚就走。月光被云层压着，照不出路，但他步子稳，鞋跟敲地不重不轻，像在数秒。

两人贴着墙根进了工业区，老路熟门，连哪块铁皮塌下来能当踏板都记得清。到了原料库西侧，魏三合把油条咽下去，甩了甩手腕：“还是我来，你这双皮靴一碰铁网就得响。”

他抽出匕首，刀尖插进通风口锈锁的缝里，左右撬了两下，锁扣“啪”地弹开。他回头咧嘴一笑：“小时候偷巡警饭盒练的，百试百灵。”

沈砚推了他一把：“少吹，进去再说。”

魏三合猫腰钻进，沈砚紧随其后。院内地面铺着碎石，踩上去咯吱轻响。他们蹲在墙角观察片刻，院门紧闭，铁丝网新拉不久，但地上烟头是冷的，脚印凌乱却无方向，像是撤得急。

“没人守。”魏三合低声道，“但前脚刚走。”

沈砚点头，指了指主屋窗户——玻璃没落灰，窗框边缘有擦痕，像是最近被人频繁推开。

主屋门虚掩着，门轴干涩，轻轻一推便发出细长的“吱——”。沈砚抬手拦住魏三合，自己先迈一步进去，脚尖探地，确认无绊索或机关，才招手让他跟上。

屋里空得彻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歪倒在地上，墙角堆着几个空麻袋，角落有个铁皮炉，炉膛里灰烬未冷，摸上去还有余温。

“走得不远。”沈砚说。

魏三合四下张望：“要不咱分头找？你查桌子，我去翻床底——哦对，这儿连床都没有。”

沈砚没理他，走到办公桌前蹲下。桌面干净得反常，像是被人专门擦过。他手指顺着桌腿滑到底部，忽然停住——木条接缝处有一道浅痕，比周围颜色略深。

他掏出铅笔，在笔记本上拓了拓，纸上显出一道凸起的线条。再用指甲轻轻一顶，整块底板竟松动了。掀开一看，夹层里藏着几张纸片，一半烧焦，另一半字迹模糊，只能辨出几行：

“……货品已于昨夜转移至……”

“接头人改期，勿留痕迹……”

“编号七三……不可再失……”

魏三合凑过来：“‘七三’？听着像菜名，红烧七三肉？”

“闭嘴。”沈砚把残页小心折好，塞进油布包，“这不是通知，是命令。他们原定今晚交接，临时取消了。”

“谁下的令？”魏三合问。

“不重要。”沈砚站起身，扫视四周，“重要的是，他们怕了。怕我们追得太近，所以清场。”

他走向墙角那个木箱，踢了踢，发现底下有空响。翻过来一抖，掉出一枚铜质徽章，巴掌大，一面刻着数字“7341”，另一面是个简化的图案，像是一把钥匙穿过锁孔。

“这号我见过。”魏三合眯眼，“军需处押运员登记牌，一人一枚，丢了要枪毙的。”

沈砚没说话，又在箱底摸到一本日志本。封面已被撕去，内页多数被扯走，只剩最后三页。纸角发黄，字迹潦草，日期停在前天晚上，内容只有两句：

“丙字案封口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