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远行(1 / 2)

【前情提要】

盛诗语被联合国妇女署任命为“全球亲善大使”,开启世界巡访之旅。陆景川带着两个孩子与她同行。白若溪在国内接手破晓基金运营。顾明珠考取心理咨询师证书,成为基金会的首席心理咨询师。傅司珩的公益基金会在瑞士获得国际大奖,第一次公开接受采访。

【壹·出发】

七月的最后一天,盛诗语一家四口登上了飞往内罗毕的航班。

陆远远第一次坐飞机,兴奋得在候机厅里跑来跑去,被陆景川一把捞回来好几次。陆曦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在妈妈怀里扑腾,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爸爸、爸爸”。

“曦曦,叫妈妈。”盛诗语逗女儿。

“吧吧。”曦曦认真地说。

“不是爸爸,是妈妈。”

“嘛嘛!”陆远凑过来,大声说了一句。

曦曦盯着哥哥看了两秒,然后张开嘴:“嘛——嘛!”

盛诗语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她叫了!她叫我妈妈了!”

陆景川笑着搂住她:“至于这么激动吗?”

“当然至于!”盛诗语亲了亲女儿的脸,“曦曦好棒!”

陆远不甘示弱:“妈妈,我也会叫!”

“你都会叫三年了。”盛诗语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

登机后,陆远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飞机起起落落,发出一连串惊叹:“哇!那个飞机好大!哇!那个飞机飞了!”

陆景川坐在旁边,耐心地给他讲解飞机的各种型号和原理。陆远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一句“为什么”。

盛诗语抱着已经睡着的曦曦,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是她第一次去非洲,第一次以“全球亲善大使”的身份,去帮助那些素未谋面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多少,但她想试试。

“紧张吗?”陆景川看出她的心思,低声问。

“有一点。”盛诗语靠在他肩上,“怕自己做不好。”

“你不会做不好的。”陆景川握住她的手,“你做过那么多事,哪一件没做好?”

“不一样。这次代表的不只是我自己,还代表中国,代表联合国。”

“那就更不会做不好了。”陆景川笑了,“你可是盛诗语。”

盛诗语被他逗笑了,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一些。

飞机起飞后,陆远很快就困了,窝在爸爸怀里睡着了。陆景川把毯子给两个孩子盖好,自己也闭上眼睛休息。

盛诗语睡不着,拿出手机翻看白若溪发来的消息。

“基金会的事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当你的大使,带孩子们玩得开心。”

“姐,谢谢。”

“谢什么,一家人。”

盛诗语笑了,把手机收起来,也闭上了眼睛。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内罗毕。

走出机舱的那一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好热!”陆远被热得直皱眉。

“非洲当然热了。”陆景川把儿子抱起来,“走吧,有人在等我们。”

【贰·内罗毕】

联合国环境署的工作人员在机场接机,把他们送到了预定的酒店。

酒店不大,但很干净,院子里种着几棵不知道名字的热带树。陆远对一切都很好奇,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一只蜥蜴,差点被石头绊倒。

“远远,别跑那么快!”盛诗语在后面追。

“妈妈,有壁虎!”

“那不是壁虎,是蜥蜴。”

“蜥蜴会咬人吗?”

“不会。”陆景川走过来,“但你也不要碰它,让它自己走。”

陆远点点头,蹲下来,认真地看那只蜥蜴爬走。

盛诗语看着儿子好奇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带孩子来非洲,也许会很辛苦,但她不想错过孩子的成长。

第二天,盛诗语去联合国环境署开会,陆景川带着两个孩子去附近的一个公园玩。

公园里有很多当地的孩子,皮肤黑黑的,眼睛大大的,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他们看到陆远和陆曦,好奇地围过来。

“你从哪里来?”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男孩用英语问。

“中国。”陆远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回答。

“中国?很远吗?”

“很远,坐飞机坐了……爸爸,坐飞机坐了多久?”陆远转头问。

“十几个小时。”陆景川说。

“十几个小时!”那个男孩瞪大了眼睛,“那好远!”

另一个小女孩走过来,看着陆曦,伸手想摸她的脸。陆曦不怕生,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小手握住那个女孩的手指。

两个小孩咿咿呀呀地“聊”了起来,虽然语言不通,但笑得都很开心。

陆景川站在一旁,用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他想,等孩子们长大了,看到这个视频,一定会觉得很神奇。

晚上,盛诗语从会场回来,累得瘫在沙发上。

“怎么样?”陆景川递给她一杯水。

“累。”盛诗语喝了一大口水,“开了六个小时的会,讨论了十几个议题。非洲的问题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多。”

“什么问题?”

“很多。”盛诗语揉了揉太阳穴,“女童辍学率超高,早婚早育现象普遍,女性割礼还在一些部落存在,家庭暴力的报案率不到百分之十……景川哥,我觉得自己好渺小,什么都做不了。”

陆景川坐在她旁边,搂住她的肩膀。

“诗语,你一个人确实做不了什么。但你不是一个人。你有破晓基金,有联合国,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人。一步一步来,总会改变的。”

“真的吗?”

“真的。”陆景川认真地看着她,“你三年前能做到的事,现在也能做到。”

盛诗语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好,那就一步一步来。”

【叁·马赛部落】

在内罗毕待了一周后,盛诗语决定去马赛马拉的一个部落看看。

那是联合国妇女署的一个试点项目——帮助马赛部落的女性学习手工艺品制作,通过电商渠道销售,实现经济独立。

去部落的路不好走,越野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陆远被颠得晕车,吐了一次。陆曦倒是睡得香,全程没醒。

“远远,还好吗?”盛诗语抱着儿子,心疼得不行。

“妈妈,我没事。”陆远的小脸有些白,但忍着没哭。

“还有多久到?”盛诗语问司机。

“快了,大概半个小时。”

陆景川从包里拿出饼干和水,让陆远吃了一点,又给他喝了几口水。陆远的脸色好了一些,靠在妈妈怀里,慢慢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部落的入口。

一群马赛人围了过来,穿着红色的传统服饰,脖子上戴着彩色的珠串。他们的脸上画着彩色的图案,耳朵上挂着大大的耳饰。

盛诗语抱着陆远下车,陆景川抱着陆曦。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马赛妇女走过来,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你是盛女士吗?我是恩加拉,这个部落的女族长。”

“您好,恩加拉女士。”盛诗语伸出手。

恩加拉握住她的手,笑了:“欢迎来到我们的部落。”

恩加拉带他们参观了部落的女性手工艺中心。

那是一个用木头和茅草搭建的大棚子,下面有二十多个妇女在忙碌。有的在串珠子,有的在编织布料,有的在制作皮具。

“这是联合国帮我们建的中心。”恩加拉介绍,“以前我们只能把东西卖给路过的游客,卖不了多少钱。现在有了电商平台,我们可以卖到整个非洲,甚至全世界。”

盛诗语拿起一条珠串项链,工艺不算精细,但颜色搭配很有特色,有一种原始的美感。

“这些卖多少钱?”

“这条五千先令。”恩加拉说,“大概三十美元。”

盛诗语点了点头,把那条项链拿在手里:“我要买十条,回去送同事。”

恩加拉高兴地笑了,让旁边的妇女去打包。

参观结束后,恩加拉带他们去了一个用树枝搭成的房子里吃饭。

饭菜很简单——玉米糊、烤羊肉、野菜沙拉。盛诗语担心两个孩子吃不惯,但陆远吃了一口烤羊肉后,眼睛亮了:“好吃!”

陆景川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肉质很嫩,有一种独特的香料味。

“这是用马赛特有的香料腌制的。”恩加拉笑着说,“只有我们部落才有。”

“那这个香料可以卖吗?”盛诗语问。

恩加拉愣了一下:“卖香料?有人买吗?”

“当然有。”盛诗语放下叉子,“恩加拉女士,你们的手工艺品已经有一个稳定的销售渠道了,但你们的产品还不够多元。除了珠串和皮具,还可以开发香料、蜂蜜、咖啡等农产品。这些在国际市场上很受欢迎。”

恩加拉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些电商平台,看看能不能把这些产品上架。”盛诗语继续说,“如果做得好,你们的收入可以翻几倍。”

恩加拉站起来,握住盛诗语的手,眼眶红了:“盛女士,谢谢你。我们的部落穷了太多年,如果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她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黝黑的脸颊流下来。

盛诗语也红了眼眶。

“不用谢我。能帮到你们,是我的幸运。”

【肆·陆远的“新朋友”】

在马赛部落的第二天,陆远交了一个新朋友。

那个男孩叫基普乔格,十二岁,是恩加拉的小儿子。他瘦瘦的,眼睛很大,笑起来牙齿白得发光。

基普乔格会说一些英语,虽然不流利,但比陆远的英语好多了。

“你几岁?”基普乔格问。

“五岁。”陆远伸出五根手指。

基普乔格点点头,拉着陆远的手,带他去部落里玩。

盛诗语有些担心,想跟上去,被陆景川拦住了。

“让他去吧,这是难得的体验。”

两个小时后,陆远回来了,浑身是土,衣服上还沾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但笑得很开心。

“妈妈!基普乔格带我去看了他们养的牛!好大一群!他还让我骑了小牛!”

“骑小牛?”盛诗语哭笑不得,“你没摔下来吧?”

“没有!基普乔格扶着我!”陆远兴奋地比划着,“他们的牛好听话,比爸爸开的车还听话。”

陆景川在旁边笑了:“这倒是,我开的车确实不听话。”

“基普乔格还说他每天要走五公里去上学。”陆远的笑容收了一些,“妈妈,五公里有多远?”

“从我们家到幼儿园,大概要走十趟。”

陆远想了想,表情变得严肃:“那他好辛苦。”

“但他还是每天都去。”盛诗语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儿子,“远远,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想学好知识,以后改变自己的家乡。”

陆远点点头:“妈妈,我以后也要像基普乔格一样努力。”

盛诗语亲了亲儿子的脸:“妈妈相信你。”

那天晚上,陆远翻来覆去睡不着。

“怎么了?”盛诗语轻声问。

“妈妈,基普乔格说他的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只有妈妈和奶奶。”陆远的声音闷闷的,“他说他很羡慕我,有爸爸和妈妈。”

盛诗语的心揪了一下。

“妈妈,我们能不能帮帮他?”

“怎么帮?”

“我不知道。”陆远想了想,“能不能让他也上学?更好的学校?”

盛诗语摸了摸儿子的头:“这个问题,妈妈会想办法的。”

陆远点了点头,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盛诗语却睡不着了。

她想起恩加拉说的——部落里的孩子很多,但能上学的不到一半。不是因为穷,而是因为没有学校,没有老师,没有路费。

她的脑子里开始构思一个新的计划。

第二天,盛诗语找到恩加拉,详细了解了部落的教育情况。

“部落里有一所小学,但只有三个年级。”恩加拉说,“三年级以上的孩子,要去镇上上学。从部落到镇上,二十公里,没有车,只能走路。很多孩子走到一半就不去了。”

“为什么不建一所完小?”

“没钱。”恩加拉摇头,“政府给的钱不够,我们自己也拿不出钱。联合国之前评估过,建一所完小需要二十万美元,我们……”

二十万美元。

盛诗语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破晓公益珠宝一个季度的利润,大概就是这个数。

“恩加拉女士,这笔钱,我来出。”

恩加拉愣住了:“真的?”

“真的。”盛诗语点头,“但有一个条件——学校建好后,不仅要招男孩,也要招女孩。女孩和男孩一样,有受教育的权利。”

恩加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紧紧地握住盛诗语的手。

“盛女士,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中国人。”

盛诗语笑了:“不是最好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

【伍·内罗毕的“破晓中心”】

在马赛部落待了四天后,盛诗语回到了内罗毕。

她开始着手筹备“破晓中心”在内罗毕的落地。选址、人员招募、课程设置……每一样都需要亲力亲为。

陆景川帮不上太多忙,就负责带两个孩子。他带着陆远和陆曦去了内罗毕国家公园、长颈鹿中心、大象孤儿院,每天在社交平台上发照片和视频。

白若溪在国内看到,发消息说:“你们是不是去旅游的?”

陆景川回复:“陪老婆出差,顺便旅游。”

白若溪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

一个月后,“破晓中心”内罗毕分部正式成立。

成立仪式上,盛诗语邀请了联合国环境署的代表、当地政府的官员、部落长老以及几十位媒体记者。

她站在台上,用英语发表了简短的致辞。

“三年前,我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我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希望。但有人给了我一把伞,让我没有淋死在雨夜里。”

台下安静了。

“从那一天起,我告诉自己——如果我有一天走出黑暗,我也要成为别人的伞。这就是破晓中心的意义。我们不是来施舍的,我们是来撑伞的。我们不是来救人的,我们是来帮助那些想自救的人。”

掌声响起。

“破晓中心的第一件事,是帮助马赛部落建一所完小。让那里的孩子,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有学上、有书读。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我们会在非洲更多的国家,建更多的破晓中心。”

掌声越来越响。

盛诗语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陆远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束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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