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辰(1 / 2)

【前情提要】

盛诗语与陆景川结婚,生下儿子陆远,事业与家庭双丰收。破晓基金帮助了数千名受暴女性,她的珠宝品牌“s”蜚声国际。顾明珠在狱中服刑,傅司珩远走他乡。白若溪的身世秘密尚未完全揭开……

【壹·顾明珠的出狱】

三年后,初春。

盛诗语正在公司开会,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诗语姐,我出来了。能见一面吗?——明珠”

盛诗语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后,她走出会议室,靠在走廊的窗边,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

“诗语姐……”电话那头,顾明珠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收到我的短信了吗?”

“收到了。你在哪?”

“我在城西的一家青旅。诗语姐,我没有地方去了。我妈说……她不让我回家。”

盛诗语沉默了几秒:“把地址发给我,我让人去接你。”

“诗语姐,你……你不恨我吗?”

“恨你能让你变好吗?不能。”盛诗语的声音很平静,“把地址发过来。”

挂了电话,她找到白若溪:“姐,顾明珠出狱了,没地方去,我想帮帮她。”

白若溪的表情复杂:“你确定?她当年对你做了那么多坏事。”

“三年牢,够她受的了。”盛诗语说,“姐,我相信人是会变的。如果她真心悔过,我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如果她只是想利用我,那我也有能力让她付出代价。”

白若溪看着她,忽然笑了:“诗语,你真的长大了。”

“姐,我都是孩子妈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妹。”白若溪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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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重逢】

盛诗语没有让人去接,自己开车去了城西那家青旅。

青旅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门口的招牌歪歪斜斜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盛诗语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去,在走廊尽头看到了顾明珠。

她差点没认出来。

三年前的顾明珠,妆容精致,衣着华贵,走到哪里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可现在,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化妆的痕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从前的凌厉和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惶恐。

“诗语姐。”顾明珠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

盛诗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上车吧。”她说。

顾明珠愣了一下:“去哪?”

“先吃饭,然后找地方住。”

顾明珠的眼眶红了,低着头跟着盛诗语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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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沉默了很久。

“诗语姐,你不怕我骗你吗?”顾明珠忽然问。

“怕。”盛诗语说,“但我不怕你骗我,因为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可以被你随便欺负的盛诗语了。”

顾明珠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你在短信里就说过了。”

“我知道。”顾明珠低下头,“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我也不求你原谅我。我就是……想亲口跟你说一声。”

盛诗语没有说话,继续开车。

车子停在一家小饭馆门口。两人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顾明珠看着菜单,犹豫了很久,最后点了一碗最便宜的面。

“点你喜欢吃的,我请客。”盛诗语说。

“我……”顾明珠咬了咬嘴唇,“我已经三年没在外面吃过饭了。监狱里的饭,很难吃,但也习惯了。外面的东西,什么都想吃,反而不知道点什么。”

盛诗语拿过菜单,点了几个菜,都是顾明珠以前喜欢吃的。

顾明珠看着那些菜名,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记忆力好。”

顾明珠哭了一会儿,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诗语姐,谢谢你愿意见我。”

“说吧,你在短信里说有话要告诉我,什么事?”

顾明珠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盛诗语的眼睛。

“诗语姐,三年前,若溪姐姐出国,不是自愿的。”

盛诗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什么意思?”

“是有人逼她走的。”顾明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那个人告诉我,如果我不帮忙,就把我的秘密全部抖出去。我害怕,就帮他做了很多事。”

“那个人是谁?”

“是……”顾明珠咬了咬嘴唇,“是若溪姐姐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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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白若溪的秘密】

盛诗语开车带顾明珠去找白若溪的时候,一路上都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白若溪的亲生父亲?白若溪不是顾建军的女儿吗?

“你确定?”盛诗语问。

“确定。”顾明珠点头,“三年前,那个人找到我的时候,我一开始也不信。但他拿出了dna鉴定报告,证明他就是若溪姐姐的亲生父亲。他还说,若溪姐姐的妈妈当年离开顾建军,就是因为怀了他。”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叫霍启明。”

盛诗语的手指猛地收紧。

霍启明。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国内最大的珠宝集团“启明珠宝”的创始人,身家数百亿,是珠宝行业的巨头。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和白若溪有关系。

“他为什么要逼你?”

“因为他想让若溪姐姐出国,远离顾家。”顾明珠的声音有些涩,“他说若溪姐姐留在国内,会影响到他的计划。具体什么计划,他没有告诉我。他只说如果我不帮忙,就把我当年干的那些事全部告诉爸。”

“所以你设计让若溪姐姐出国?”

“不是设计的。”顾明珠摇头,“若溪姐姐当时本来就打算出国深造,我只是……帮她办了手续,让她觉得是顺理成章的事。但我隐瞒了一件事——霍启明在国外安排了人,一直在监视她。”

盛诗语的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这些事,若溪姐姐知道吗?”

“不知道。她一直以为出国是自己的决定。”

“那个霍启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不直接认若溪姐姐?”

“我不知道。”顾明珠低下头,“我问过他,他说‘不是时候’。诗语姐,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推卸责任。我只是觉得,若溪姐姐有权利知道真相。”

盛诗语沉默了。

这件事太大了,她需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告诉白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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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姐妹夜话】

晚上,盛诗语把白若溪约到了自己家里。

陆景川带着陆远去了爷爷奶奶家,家里只有姐妹俩。

盛诗语泡了一壶茶,两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色。

“姐,有件事我要跟你说。”盛诗语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白若溪。

“什么事?这么严肃。”

“关于你的身世。”

白若溪的手指顿了一下:“我的身世?我不是顾建军的女儿吗?”

“是,也不是。”盛诗语深吸一口气,“顾建军是你的养父,你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

白若溪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盛诗语把顾明珠告诉她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白若溪。

白若溪听完,沉默了很久。

“霍启明。”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我妈从未提起过他。”

“姐,你打算怎么办?”

白若溪站起来,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的灯火。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涩,“我一直以为,我是顾建军的女儿。虽然他对我不算好,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可现在……”

“姐,如果你想见他,我陪你。”

“见他?”白若溪苦笑,“他逼我出国,派人监视我,三年了。他到底是爱我,还是害我?”

“也许他有苦衷。”

“什么苦衷能让一个父亲抛弃自己的女儿二十多年?”白若溪的声音有些激动,“诗语,你知道这三年我在国外是怎么过的吗?我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每天都在想家。我以为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可现在你告诉我,那都是别人设计好的?”

盛诗语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姐,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告诉你。”

“不,你告诉我是对的。”白若溪靠在妹妹肩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有权利知道真相。不管多痛苦,我都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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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霍启明】

第二天,白若溪做了一个决定——见霍启明。

顾明珠帮忙联系了霍启明的助理,约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的。

会所很隐蔽,在城北的一个四合院里。白若溪走进去的时候,霍启明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气质儒雅。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心思,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和蔼的长辈。

“若溪。”他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白若溪看着他,没有说话。

“坐吧。”霍启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知道你会来。”

白若溪坐下,盛诗语坐在她旁边。

“你为什么逼我出国?”白若溪开门见山。

霍启明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担心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谁要害我?”

“顾建军。”

白若溪愣了一下:“顾建军?他是我的养父,害我干什么?”

“因为他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霍启明的声音很低,“三年前,他发现了真相,准备对你下手。我得到消息后,不得不让你出国避一避。”

白若溪的手在发抖:“证据呢?”

霍启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里面是一份录音的文字记录,还有几张照片。

白若溪翻开,瞳孔猛地收缩——录音记录里,顾建军的声音清晰可辨:“若溪不是我的女儿,她的存在就是顾家的耻辱。如果让她继承家产,我宁愿毁了她。”

照片上,是顾建军和几个陌生男人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那几个人的名字和身份——都是道上混的,专门替人“办事”。

“他想杀我?”白若溪的声音发抖。

“他想毁了你,不一定是杀。”霍启明说,“让你身败名裂,或者嫁给他安排的人,失去继承权。若溪,我知道你不信我。这么多年我没有出现,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但请你相现,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白若溪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顾建军已经死了。”霍启明说,“他半年前去世了,你已经安全了。所以我把真相告诉你。”

白若溪睁开眼睛,看着霍启明:“我妈知道这些事吗?”

“知道。”霍启明点头,“是她让我来找你的。她说,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

白若溪沉默了许久,然后站起来。

“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她说,“给我一点时间。”

“好。”霍启明站起来,“若溪,我不求你认我这个父亲。我只是想让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一直在想你,一直在保护你。”

白若溪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会所。

盛诗语跟上她,看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稳,连忙扶住。

“姐,你还好吗?”

“诗语,我有点乱。”白若溪的声音很轻,“我想回家,回妈妈家。”

“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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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女相谈】

沈婉清住在盛诗语帮她买的一套小公寓里,离盛国强住的地方不远。这些年她和盛国强复婚后,两人住了在一起,但今天盛国强去医院复查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白若溪进门的时候,沈婉清正在浇花。看到女儿的脸色,她放下水壶,叹了口气。

“你都知道了?”

“妈,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白若溪的眼泪终于爆发了,“你知道我这三年在国外有多想家吗?你知道我每次过年看着别人团圆,自己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哭吗?”

沈婉清的眼泪也掉了下来:“若溪,对不起,是妈的错。妈太懦弱了,不敢面对那些事。妈以为不告诉你,就是保护你。”

“保护我?让我被蒙在鼓里就是保护我吗?”

“不是。”沈婉清摇头,“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盛诗语站在一旁,看着母女俩哭成一团,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她们俩。

“姐,妈,别哭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以后。”

白若溪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妈,我不怪你。我就是……需要时间接受。”

“若溪,你想认霍启明吗?”沈婉清小心地问。

白若溪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他保护了我,但他的方式让我很痛苦。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好,妈不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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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傅司珩的信】

几天后,盛诗语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外的信。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姓名,只有一个邮戳——瑞士。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明信片,正面是瑞士阿尔卑斯山的雪景。背面写着一行字:

“我终于活成了你希望我成为的那个人。——傅司珩”

盛诗语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三年了。傅司珩消失三年了,没有任何消息。林淑芳找过他无数次,他的电话永远打不通,连微信都不用了。她以为他已经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可现在,他寄来了这张明信片。

“你希望我成为的那个人。”盛诗语喃喃地念着这句话。

她希望他成为什么样的人?

三年前,她只希望他放过她,不要再纠缠她。可现在,她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不要再活在过去里。

“景川哥。”她叫了一声。

陆景川走过来,看了一眼明信片:“傅司珩寄的?”

“嗯。”

“你想怎么做?”

盛诗语想了想:“给他回一封信,寄到这个地址。”

“写什么?”

“写……”盛诗语拿起笔,在明信片的背面写下一行字,“愿你活成自己,而不是别人希望你成为的样子。”

陆景川看着那行字,笑了:“你变了很多。”

“是吗?”

“以前的你,提起他的时候,眼里有恨。现在没有了。”

盛诗语靠在陆景川肩上:“因为我已经放下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想轻松地活着。”

陆景川亲了亲她的头发:“那就轻松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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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傅司珩的回应】

一个星期后,盛诗语收到了回信。

不是明信片,是一封厚厚的信。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本小册子,封面印着“晨曦公益基金会”的字样。翻开第一页,是傅司珩的照片——他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但眼神很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照片下面,是一段简短的介绍:

“晨曦公益基金会由傅司珩先生于2024年创立,致力于帮助残障人士就业创业。目前已帮助三百余名残障人士找到工作,培训两千余人次。基金会愿景:让每一个人都有尊严地活着。”

盛诗语翻着小册子,一页一页地看着那些残障人士的故事。

有一个失去双腿的青年,在基金会的帮助下学会了编程,成了一名程序员。有一个聋哑女孩,学会了烘焙,开了一家小小的面包店。有一个盲人按摩师,在基金会的资助下开了自己的店,还雇了两个徒弟……

每翻一页,盛诗语的眼泪就多一分。

不是难过的眼泪,是欣慰的眼泪。

傅司珩真的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眼里只有利益的总裁,而是一个愿意帮助别人、愿意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的人。

小册子的最后一页,是傅司珩手写的一行字:

“我没有成为你希望我成为的那个人,而是成为了我自己希望成为的人。谢谢你,盛诗语。是你让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不是钱,不是权,而是人心。”

盛诗语合上小册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景川哥,他做到了。”

“谁?”

“傅司珩。他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陆景川看了一眼小册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是个好人。”

“是啊。”盛诗语点头,“他本来就是个好人,只是一直没找到正确的方向。”

“诗语,你对他还有感情吗?”

盛诗语看着陆景川的眼睛,认真地说:“有,但不是那种感情。是……一种感激。感激他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我。如果没有他,也许我不会遇到你,不会成立破晓基金,不会做那么多有意义的事。”

陆景川笑了:“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旧情难忘呢。”

“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盛诗语戳了戳他的胸口。

“不是没信心,是太爱你,怕失去。”

盛诗语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你不会失去我的。一辈子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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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白若溪的选择】

半个月后,白若溪做了一个决定。

她约霍启明在一家茶馆见面。

“若溪,你想好了?”霍启明坐下,眼神里带着期待。

白若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霍先生,我不打算认你。”

霍启明的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能问为什么吗?”

“因为太晚了。”白若溪的声音很平静,“二十多年,你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现在你出现了,但我的生活已经不需要你了。我有妈妈,有妹妹,有妹夫,有外甥。我有工作,有朋友,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不需要一个突然出现的父亲来打乱这一切。”

霍启明低下头,沉默了。

“但是。”白若溪话锋一转,“我不恨你。我打听过了,你这些年做了很多公益,尤其是对失散家庭的重聚项目,你捐了很多钱。你是一个有善心的人,只是不知道怎么当父亲。我不认你,不代表我不接受你。我们可以……做朋友。”

霍启明抬起头,眼眶红了:“朋友?”

“朋友。”白若溪点头,“不是父女,是朋友。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你。平等的关系,没有谁欠谁。”

霍启明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朋友。”他伸出手。

白若溪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霍启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的眼泪,是释然的眼泪。

他知道,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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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顾明珠的重生】

顾明珠出狱后的第二个月,盛诗语帮她找了一份工作——在破晓基金当行政助理。

工资不高,但顾明珠做得很认真。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办公室,打扫卫生、整理资料、接待来访者,什么都干。

有一天,一个来求助的中年妇女情绪失控,打了顾明珠一巴掌。

所有人都以为顾明珠会发火,但她没有。

她只是捂着脸,平静地说:“阿姨,我理解你很痛苦,但打人解决不了问题。你坐下来,慢慢说,我们都在听。”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然后哭了,抱着顾明珠说对不起。

那天晚上,盛诗语和顾明珠一起吃饭。

“明珠,你今天做得很好。”盛诗语说。

顾明珠摸了摸脸上的红印子,笑了:“我在监狱里学会了控制脾气。以前的我太冲动了,总是用发脾气来解决问题。现在我知道,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更糟。”

“你真的变了。”

“是啊。”顾明珠低下头,“三年牢,够我变的了。诗语姐,我以前做过很多坏事,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了。”

盛诗语看着她,伸出手:“一言为定。”

顾明珠握住她的手,笑了。

那笑容,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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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二胎】

陆远三岁半的时候,盛诗语又怀孕了。

发现的时候,她正在画设计稿,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第一时间就去买了验孕棒。

两道杠。

她拿着验孕棒,坐在马桶上,傻笑了好一会儿。

陆景川下班回来,看到她在厕所里坐着不出来,吓了一跳:“诗语?你怎么了?”

盛诗语打开门,把验孕棒举到他面前。

陆景川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是……两、两道杠?”

“嗯。”

“怀、怀孕了?”

“嗯。”

陆景川的眼眶一红,一把抱住她:“我又要当爸爸了!”

“你小点声,远远在睡觉。”

“对对对,小点声。”陆景川压低声音,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诗语,你真棒!”

“是你棒。”盛诗语笑着戳他。

陆景川傻笑了好一会儿,然后蹲下来,对着盛诗语的肚子说:“宝宝,我是爸爸。欢迎回家。”

肚子里的小家伙当然还不会有反应,但陆景川就那么蹲着,对着肚子说了好几分钟的话。

盛诗语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变过。温柔、体贴、有担当,把她和远远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何其有幸,遇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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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贰·陆远的反应】

晚上,陆远从幼儿园回来,盛诗语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远远,妈妈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呀?”小家伙歪着脑袋。

“妈妈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以后你要当哥哥了。”

陆远愣了一下,然后小脸皱成一团:“不要!”

“为什么不要?”

“因为有了小宝宝,妈妈就不爱远远了!”

盛诗语的心一软,把他抱起来:“远远,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妈妈永远爱你。小宝宝来了,妈妈的爱不会变少,只会变多。因为妈妈的心里,可以装下很多很多人。”

“真的吗?”

“真的。”盛诗语亲了亲他的脸,“而且,你以后就有妹妹了,可以和她一起玩,一起长大。你高不高兴?”

陆远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问:“妹妹会抢我的玩具吗?”

“不会,妈妈会给她买新玩具。”

“妹妹会抢我的零食吗?”

“不会,你们一人一份。”

“那……好吧。”陆远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但我还是要妈妈最爱我。”

“你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儿子。”盛诗语笑了,“妹妹是最爱的女儿。你们两个,都是妈妈最爱的人。”

陆远想了想,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妈妈的肚子:“妹妹,你要乖乖的,别让妈妈难受。”

盛诗语的眼眶红了。

这孩子,才三岁半,就这么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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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叁·女儿的出生】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盛诗语又一次提前发动。

这一次比上次更顺利,从进产房到孩子出生,只用了三个小时。

是一个女孩,六斤二两,哭声嘹亮。

陆景川抱着女儿,哭了整整十分钟。

“我有女儿了,我有女儿了……”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眼泪止都止不住。

陆远被白若溪带到医院,看到妹妹的时候,小脸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她好丑。”他皱着小鼻子说。

“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过几天就变好看了。”白若溪笑着解释。

“真的吗?”

“真的,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陆远想了想:“那我小时候也挺丑的。”

全场笑成了一片。

盛诗语躺在床上,看着丈夫抱着女儿,儿子趴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妹妹,心里涌起一种满满的幸福感。

她终于有了完整的家。

有爱她的丈夫,有可爱的儿子,有刚出生的女儿。

有妈妈,有爸爸,有姐姐,有朋友。

有事业,有梦想,有未来。

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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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肆·取名风波】

女儿的名字,再次引发了家庭大战。

盛诗语想叫“陆晚”,因为女儿是晚上出生的。陆景川想叫“陆曦”,晨曦的曦,和哥哥陆远的“远”字合起来就是“远曦”,寓意希望和光明。

白若溪支持“陆曦”,苏念念支持“陆晚”。沈婉清和盛国强觉得都挺好,让年轻人自己定。陆妈妈插了一脚:“叫陆甜甜多好,一听就甜。”

陆远倒是很有主见:“叫妹妹陆小乖,因为她要乖乖的。”

最后是盛诗语拍板:“就叫陆曦。远曦,远方的曙光。好听。”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女儿的名字正式定为“陆曦”,小名“曦曦”。

陆远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坚持叫她“小乖”,家里人也跟着叫开了,“小乖”就成了女儿的小名。

“小乖,哥哥抱抱。”陆远伸出小短手,想把妹妹从妈妈怀里抱走。

“你还小,抱不动妹妹。”盛诗语笑着阻止他。

“我长大了!我三岁半了!”陆远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

“三岁半还小,等五岁了再抱。”

陆远噘着嘴,不太高兴,但还是乖乖地收回了手。

他趴在床边,凑到妹妹面前,轻声说:“小乖,你要快快长大。哥哥带你去公园玩,给你买冰淇淋,不让别人欺负你。”

盛诗语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心里暖暖的。

这两个小家伙,以后一定会是最好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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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伍·破晓基金的国际化】

陆曦出生后的第二个月,破晓基金迎来了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联合国妇女署主动联系盛诗语,希望破晓基金成为他们的战略合作伙伴。

盛诗语接到电话的时候,以为是诈骗。

“你好,我是联合国妇女署亚太区代表处的张敏。我们关注破晓基金很久了,你们的项目非常出色,我们希望能和你们合作,将‘破晓模式’推广到更多国家。”

盛诗语愣了好几秒:“你……你是说真的?”

“千真万确。盛女士,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下周可以在北京见面详谈。”

挂了电话,盛诗语激动得跳了起来,差点把熟睡的小乖吵醒。

“景川哥!景川哥!”她冲进书房,“联合国找我了!”

陆景川正在看文件,抬起头:“什么联合国?”

“联合国妇女署!他们要和我们合作!”

陆景川也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抱住她:“诗语,你做到了。”

“不是我做到的,是整个团队做到的。”盛诗语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要走向国际了!我们可以帮助更多人了!”

“你值得这一切。”陆景川亲了亲她的额头,“诗语,我为你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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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盛诗语带着团队去了北京。

联合国妇女署亚太区代表处的办公室在北京东三环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很专业。张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干练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说话简洁有力。

“盛女士,我们研究过破晓基金的项目模式,认为它非常有效,尤其是在心理辅导和就业培训方面。我们希望把你们的经验推广到东南亚和南亚国家,那些地方的家暴问题非常严重。”

盛诗语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我们提供资金和渠道,你们提供经验和培训。具体合作方案,法务团队会细化,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盛女士,你愿意带着团队去国外做培训吗?”

“愿意。”盛诗语毫不犹豫地回答。

“孩子还小,没问题吗?”

“孩子可以带着去。”盛诗语笑了,“让他们从小就看看世界,挺好的。”

张敏也笑了:“好,那我们敲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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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陆·新的旅程】

合作确定后,盛诗语开始准备第一次出国培训。

目的地是越南,为期一周。

陆景川虽然担心,但还是支持她:“去吧,家里有我。远远和曦曦我会照顾好。”

“你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行吗?”

“怎么不行?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跟他们视频,让他们看到妈妈在工作,在做有意义的事。”

盛诗语抱住他:“景川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做自己。”

陆景川笑了:“你本来就是你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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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陆远抱着妈妈的腿不撒手。

“妈妈不要去!妈妈陪远远!”

盛诗语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远远,妈妈不是去玩,是去帮助别人。你记得妈妈跟你讲过,那些被欺负的阿姨吗?妈妈要去帮助她们。”

陆远想了想,抽噎着说:“那妈妈要快点回来。”

“好,妈妈一周就回来。”

“一周是多久?”

“七天。你每天在日历上画一个圈,画到第七个圈的时候,妈妈就回来了。”

陆远点点头,松开手。

盛诗语亲了亲他,又亲了亲小乖,然后拎着行李箱出了门。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看着窗外的云,心里涌起一种使命感。

三年前,她是那个需要被帮助的人。

现在,她是那个帮助别人的人。

人生真的很奇妙。

你以为到了绝路,其实只是拐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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