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远行(2 / 2)

“妈妈,送给你。”

盛诗语蹲下来,接过花,亲了亲儿子的脸:“谢谢远远。”

“妈妈,你真棒。”陆远认真地说,“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帮助别人。”

盛诗语的眼眶红了,抱住儿子。

陆景川抱着曦曦走过来,一家四口被记者们围住拍照。

陆曦被闪光灯闪得直眨眼睛,但没有哭,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像阳光一样,照亮了整个会场。

【陆·白若溪的远征】

盛诗语在非洲的时候,白若溪在国内也没闲着。

她带着破晓基金的团队,跑遍了云南、贵州、四川的十多个贫困县,把“破晓模式”复制到了国内最需要的地方。

在云南的一个小村庄里,她遇到了一个十七岁的女孩。

女孩叫阿依,彝族人,是村里唯一一个读到高中的女孩。她成绩很好,想考大学,但她爸爸不让她考。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点嫁人,帮家里干活。”

白若溪听到这话的时候,气得浑身发抖。

“阿依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出。”她对阿依的父亲说,“她考上大学,我供她读。她找不到工作,我帮她找。她以后想干什么,我都支持。”

阿依的父亲愣住了:“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一个曾经被命运亏待过的人。”白若溪看着阿依,眼眶微红,“我不想看到别人也亏待自己。”

阿依哭了,跪在地上要给白若溪磕头。

白若溪扶住她:“别跪,你站起来。女孩子,要站着活。”

后来,阿依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学的是社会学。她说,她以后要回村里,帮助更多的女孩。

白若溪在朋友圈发了这个消息,配了一张阿依拿着录取通知书的照片。

盛诗语看到后,评论了一个“赞”和一个“哭”的表情。

白若溪回复:“别哭,应该高兴。”

盛诗语:“我高兴才哭的。”

【柒·顾明珠的蜕变】

顾明珠考取心理咨询师证书后,成了破晓基金的首席心理咨询师。

她的第一个来访者,是一个被家暴了十年的女人。

那个女人坐在咨询室里,手一直在抖,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还能活吗?”她问。

顾明珠看着她,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的——空洞、绝望、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能。”顾明珠握住她的手,“你不仅能活,还能活得很好。”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明珠。

“我以前也做过很多错事。”顾明珠的声音很轻,“我伤害过别人,也伤害过自己。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但有人告诉我——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真的吗?”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真的。”顾明珠点头,“你看我,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有工作,有朋友,有新的生活。你也可以。”

女人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哭了很久,顾明珠就在旁边陪着,没有说话,只是递纸巾。

哭完之后,女人抬起头,眼神里有了一些光。

“我想离婚。”

“好。”顾明珠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法律援助的联系方式,这是临时住所的地址,这是就业培训的课程表。你慢慢看,我们一步一步来。”

女人接过那些文件,紧紧地攥在手里。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顾明珠一眼。

“谢谢你。”

顾明珠笑了:“不用谢。”

那天晚上,顾明珠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色。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还是顾家的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缺。但她不快乐,因为她从来没有真正被爱过。

妈妈爱她,但那种爱是溺爱,是纵容,是让她无法无天的爱。

爸爸爱她,但那种爱是有条件的爱,是她听话、乖巧、争气才能换来的爱。

傅司珩从来没爱过她。

她以为只要把盛诗语赶走,傅司珩就会爱她。可她错了,错得离谱。

现在,她没有顾家的钱,没有傅司珩的宠爱,但她有了一份工作、一个可以助人的身份、一个慢慢变好的自己。

她拿起手机,给盛诗语发了一条消息。

“诗语姐,谢谢你。”

几分钟后,盛诗语回复了:“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又过了几秒,盛诗语发来一条语音:“明珠,是你没有放弃自己。”

顾明珠听着那条语音,泪流满面。

晚上十一点,盛诗语收到了一条来自瑞士的短信。号码陌生,但内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傅司珩。

“我看到新闻了。你在非洲做的工作,很了不起。为你骄傲。”

盛诗语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回复:“谢谢。你的事我也看到了,恭喜获奖。”

“有空来瑞士玩,我当导游。”

“好,有机会一定去。”

简单的对话,像两个老朋友。

盛诗语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非洲的夜空和国内不一样,星星特别亮,月亮特别近,像是伸手就能摘到。

陆景川从身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这么晚还不睡?”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那些还在黑暗中的人。”盛诗语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景川哥,你说我们做的这些,真的有意义吗?”

陆景川坐在她旁边:“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盛诗语看着窗外的星星,“但有时候也会怀疑。问题太多了,一个人帮不过来。”

“一个人确实帮不过来。”陆景川握住她的手,“但你不是一个人。你有破晓基金,有联合国,有那么多志愿者。还有我。”

盛诗语靠在他肩上,笑了。

“对,有你。”

陆景川的公司在盛诗语的帮助下度过了危机,还拓展了几个新客户。他没有用破晓基金的钱,而是用那笔订单的利润,把工厂的产能提升到了九成以上。

启明珠宝的收购最终没有执行。霍启明让人传话:“你通过了考验。”

陆景川没有问“什么考验”,只是笑了笑,继续做好自己的事。

霍启明后来通过白若溪,想约陆景川吃饭。陆景川去了,两人在一家小饭馆里聊了一下午。

那天晚上,陆景川回到家,盛诗语问他聊了什么。

“聊了很多。”陆景川说,“他说他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有勇气从头开始。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勇气早点认若溪。”

盛诗语沉默了几秒。

“他是个可怜人。”

“是啊。”陆景川点头,“所以他希望我们不要走他的老路。”

“什么老路?”

“等到失去了才后悔。”陆景川看着盛诗语,认真地说,“诗语,我不会失去你的。一辈子都不会。”

盛诗语的眼眶红了,抱住他。

“景川哥,你真好。”

“你更好。”

窗外的星星亮着,像是无数双眼睛。

盛诗语给他们取了一个名字,叫“希望”。

因为只要天上还有星星,地上就还有希望。

【拾·归途】

在非洲待了三个月后,盛诗语带着家人回到了国内。

陆远晒成了一个小黑孩,学会了用斯瓦希里语数到十,还说想吃烤羊肉。陆曦也没落下,能走能跑,嘴里不停地往外蹦词——“爸爸”“妈妈”“哥哥”“狗狗”——虽然“狗狗”指的是陆景川带回来的那个木雕长颈鹿。

白若溪来接机,看到妹妹一家四口走出来,笑着迎上去。

“黑了,瘦了。”她打量着盛诗语,“但精神很好。”

“姐,你也瘦了。”盛诗语抱了抱她,“在云南跑了不少地方吧?”

“跑了十多个县,累得够呛。”白若溪接过行李,“走吧,妈做了饭,等你们呢。”

陆远拉着白若溪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在非洲的见闻。白若溪一边走一边听,不时笑着点头。

曦曦被陆景川抱在怀里,看到什么都新鲜,嘴里不停地喊“狗狗”。

“那不是狗狗,那是长颈鹿。”白若溪笑着纠正她。

“鹿鹿!”曦曦立刻改口。

“聪明。”白若溪捏了捏她的小脸。

沈婉清做了一大桌子菜,盛国强坐在餐桌旁,笑眯眯地看着外孙外孙女。

“远远,非洲好玩吗?”

“好玩!”陆远爬上椅子,“外公,我在非洲骑了小牛!”

“小牛?你没摔下来吧?”

“没有!基普乔格扶着我!”陆远兴奋地说,“基普乔格是我在非洲交的朋友,他英语说得好,还会赶牛。”

盛国强笑了:“那不错,交到新朋友了。”

曦曦被沈婉清抱在怀里,手里拿着一根鸡腿,啃得满脸是油。

“曦曦,叫外婆。”沈婉清哄她。

“簸箕!”曦曦含糊地说。

“外婆。”

“簸箕!”

沈婉清笑出了眼泪:“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样,发音不准。”

盛诗语也笑了:“妈,我小时候也这样?”

“何止是这样。”沈婉清回忆着,“你两岁的时候,管我叫‘波波’,叫了整整一年才改过来。”

盛诗语的脸红了:“妈,别说了。”

陆景川在旁边笑得很开心:“原来你小时候也这样。”

“闭嘴。”盛诗语瞪了他一眼。

一家人笑成了一团。

【尾声·星辰大海】

盛诗语回国后的第一件事,是去破晓基金会的办公室看看。

三个多月没来,办公室变了一个样子——墙上多了一面“国际荣誉墙”,上面挂满了各种奖状和证书;前台多了一块“联合国妇女署战略合作伙伴”的铜牌;员工从三十多人增加到了五十多人。

顾明珠坐在心理咨询室里,正在和一位来访者谈话。看到盛诗语,她点了点头,继续工作。

盛诗语没有打扰她,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桌子上摆着一摞文件。

她坐下,翻开第一份。

“破晓基金2026年半年度报告”。

报告中写道:基金累计资助项目167个,覆盖全国28个省份,帮助受暴女性及儿童超过12000人;培训社工2300余人次;法律援助案件890件;临时安置救助600余人……

盛诗语一页一页地看着那些数字,每一页都是一个故事。

第28页,有一张照片——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一家小吃店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李秀英,受暴20年,离婚后在基金帮助下开了一家小吃店,月收入5000元。”

第36页,另一张照片——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学士服,手里拿着毕业证书。下面写着一行字:“王小雨,受暴家庭成长,基金资助完成大学学业,现为某公益机构项目官员。”

第57页,还有一张照片——非洲马赛部落的孩子们,站在新学校门口,对着镜头笑。下面写着一行字:“马赛部落完小,破晓基金援建,现有学生236人,其中女生124人。”

盛诗语看着那张照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她做到了。

从那个雨夜起,她用了三年,走到了这里。

从一把伞,到一万把伞。

从一个人,到千千万万个人。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办公室,照在那面荣誉墙上,照在那摞文件上。

盛诗语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城市。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非洲只是第一站,后面还有亚洲、美洲、欧洲。她不知道能走多远,但她知道,只要还有一个人需要帮助,她就不会停下。

“妈妈!”陆远从门外跑进来,扑到她的腿上,“回家啦!”

盛诗语蹲下来,抱起儿子。

“好,回家。”

门口,陆景川抱着曦曦,白若溪站在旁边,顾明珠也从咨询室出来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

盛诗语走出办公室,回手带上了门。

那扇门上,写着四个字——“破晓基金”。

而那四个字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天一定会亮,你一定会发光。”

【第五章·完】

【第五章总字数:约22800字】

【第六章预告】

盛诗语被《时代》杂志评为“年度人物”,封面标题是:“从弃妇到女王——一个中国女性的破晓之路”。她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不是女王,我只是一个没有放弃自己的普通人。”

陆景川的公司收购了一家意大利珠宝工坊,star品牌正式进军欧洲市场。他说:“诗语让我知道,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和她一起成长。”

陆远上小学了,第一天的开学典礼上,他用英语讲了一个关于“伞”的故事。老师说,这是她听过最好的开学演讲。

白若溪终于遇到了一个让她心动的人——一个在云南支教了十年的男老师。他说:“我不富有,但我有一颗真心。”白若溪哭了:“我就是想要一颗真心。”

顾明珠考取了国际心理咨询师资格证,被联合国妇女署聘为亚太区顾问。她说:“我以前是给别人制造伤害的人,现在是帮别人疗伤的人。”

傅司珩的公益基金会在中国设立了第一个分部,专门帮助残疾儿童。他的第一笔捐款,捐给了盛诗语的破晓基金。备注栏写着:“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人。”

故事接近尾声,但每个人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六章《光芒》即将更新,大结局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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