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辰(2 / 2)

你以为走不下去了,其实只是需要歇一歇。

盛诗语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她知道,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她不害怕。

因为她有光。

而她,也会成为别人的光。

---

【第十七章·尾声:星辰大海】

越南的培训很成功。

一百多名来自越南各地的社工参加了培训,学习了破晓基金的心理辅导方法和就业培训模式。盛诗语亲自讲课,虽然有时候需要翻译,但她的真诚和专业打动了所有人。

培训结束那天,一个越南女孩走到她面前,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盛老师,谢谢你。我以前也是家暴受害者,是你们这样的人帮助了我。现在我成了一名社工,也可以帮助别人了。”

盛诗语的眼眶红了,握住女孩的手:“你做得很好。”

“盛老师,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报答不了你,但我会把这份爱传递下去。”

盛诗语点点头:“那就足够了。”

回国的飞机上,盛诗语看着窗外的云海,心里感慨万千。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想起那把伞,想起那张写着“s”的名片。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而她现在做的,就是让这团火,烧到更远的地方。

---

回到家门口,盛诗语还没开门,门就自己开了。

陆远冲出来,抱住她的腿:“妈妈!你回来了!我画了七个圈!”

盛诗语低头一看,儿子手里拿着一本日历,每一页都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远远真棒。”她抱起儿子,亲了亲他的脸。

小乖在陆景川怀里,看到妈妈,咿咿呀呀地伸出手。

盛诗语接过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曦曦,妈妈想你了。”

小乖咯咯地笑了,小手抓住妈妈的头发。

陆景川走过来,搂住她和两个孩子:“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

盛诗语抱着女儿,靠着丈夫,看着儿子。

窗外,太阳缓缓落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而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新的旅程,还在继续。

她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但她知道,不管是什么,她都不会再害怕了。

因为她的身后,有爱她的家人。

她的前方,有她的星辰大海。

---

【第四章·完】

【第四章总字数:约22600字】

【第五章预告】

破晓基金在国际上获得巨大成功,盛诗语被评为“全球百大影响力女性”。领奖台上,她说:“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曾经身处黑暗、后来找到了光的普通人。”

陆景川的公司遭遇危机,盛诗语用全部的积蓄帮他渡过难关。夫妻俩并肩作战,感情更加深厚。

陆远上小学的第一天,被同学嘲笑“没有爸爸”。陆远挺起小胸脯说:“我有爸爸,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顾明珠在一次公益活动中救了一个溺水儿童,成为见义勇为的模范。她说:“是诗语姐教会了我,做错了事不要紧,要紧的是以后做好事。”

傅司珩的公益基金会在瑞士获得国际大奖,他第一次接受媒体采访。记者问他:“你后悔吗?”他笑着说:“不后悔。因为失去,让我学会了珍惜。”

【拾柒·白若溪的释怀】

盛诗语从越南回来的第三天,白若溪来找她。

姐妹俩坐在阳台上,初夏的风暖暖的,吹得阳台上那盆茉莉花轻轻摇晃。

“姐,你最近和霍先生怎么样?”盛诗语给白若溪倒了一杯茶。

白若溪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上周他生日,我去给他过了。”

盛诗语愣了一下:“你去给他过生日了?”

“嗯。”白若溪放下茶杯,“我做了蛋糕,他请我吃了饭。不多,就我们两个人,在他在城北的那套小公寓里。”

“怎么样?”

“挺好的。”白若溪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不太会说话,我做的蛋糕太甜了,他吃了一块说好吃,又吃了一块说好吃,吃了三块还说好吃。我说你别吃了,太甜了对你身体不好。他说‘女儿做的蛋糕,吃多少都不嫌多’。”

盛诗语听着,眼眶有些发热。

“姐,你是不是……开始接受他了?”

白若溪沉默了很久。

“诗语,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觉得,我不需要父亲。我有妈妈,有你,有自己的生活,不需要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来打乱一切。可是那天看到他一个人过生日,家里冷冷清清的,茶几上放着我的照片,我才发现……他很孤独。”

“他当然孤独。”盛诗语说,“他一个人过了二十多年,没有家人,没有孩子。他虽然有公司有员工,但那不是家。”

“所以我想给他一个家。”白若溪的声音很轻,“不是让他当我爸,而是让他当我家人。就像你说的,朋友,平等的,没有谁欠谁。但他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在。”

盛诗语握住姐姐的手:“姐,你做得对。”

“你呢?”白若溪看着她,“你和陆景川怎么样?”

“挺好的。”盛诗语笑了,“他昨天说,等曦曦再大一点,带我们去北海道滑雪。”

“他还真是会安排。”

“他就是这个人,什么事情都想在前面。”

白若溪看着妹妹幸福的笑容,心里由衷地为她高兴。

“诗语,你值得这一切。”

“姐,你也值得。等你的缘分到了,你也会幸福的。”

白若溪笑着摇摇头:“我不着急,我现在挺好。”

【拾捌·陆景川的危机】

破晓基金国际化的第三个月,陆景川的公司遇到了麻烦。

最大的合作伙伴突然终止合同,原因是对方被一家更大的公司收购了,而收购方正是霍启明的“启明珠宝”。

盛诗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画设计稿。陆景川难得地没有回家吃晚饭,她打电话过去,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景川哥,怎么了?”

“没事,公司有点事,你带远远曦曦先吃。”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别等我了。”

挂了电话,盛诗语坐立不安。

她很少见陆景川这样。他从来都是温和从容的,天大的事在他面前都不算事。可今天,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和无力。

晚上十一点,陆景川终于回来了。

盛诗语在客厅等他,看到他进门时脸上难掩的倦色,心疼得不行。

“吃饭了吗?”

“吃了,在公司随便吃了点。”

盛诗语走过去,帮他脱下外套:“公司出什么事了?”

陆景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启明珠宝收购了我们最大的客户,对方单方面终止了合同。一年的订单,几千万的损失。”

盛诗语的手顿了一下:“霍启明?”

“嗯。”

“他不知道star是你的公司吗?”

“他知道。”陆景川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他就是故意的。”

盛诗语坐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够好。”陆景川苦笑,“诗语,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值得更好的人?”

盛诗语的心猛地揪紧了:“你说什么?”

“我是说,霍启明可能觉得,他的女儿应该嫁给一个更有实力的人,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被竞争对手打垮的小公司老板。”

“景川哥,你不是小公司老板。star是行业内增长最快的品牌。”

“那又怎样?遇到危机的时候,我还是无能为力。”陆景川闭上眼睛,“诗语,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

盛诗语扳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陆景川,你听好了。我盛诗语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大的公司、多强的实力。我嫁给你,是因为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是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是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变老。公司遇到困难,我们一起扛。钱没了可以再赚,你没了,我去哪找第二个陆景川?”

陆景川看着她,眼眶红了。

“诗语……”

“别说了。”盛诗语抱住他,“明天我就去找霍启明。”

“你找他干什么?”

“问他为什么要针对你。”

“别去。”陆景川摇头,“我不想让你为难。”

“不为难。”盛诗语松开他,认真地说,“姐说过,我们是平等的。他针对我的丈夫,就是针对我。我有权利问清楚。”

【拾玖·盛诗语与霍启明的交锋】

第二天,盛诗语约了霍启明。

地点还是那家私人会所。霍启明到的时候,盛诗语已经坐在那里了。

“诗语,你找我有什么事?”霍启明坐下,笑容温和。

盛诗语没有笑,开门见山:“霍先生,你为什么收购star的客户?”

霍启明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商场上,收购竞争对手的客户是常有的事。”

“star不是你的竞争对手。你是做高端珠宝的,star做的是轻奢,市场定位不同,没有直接竞争关系。”

霍启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诗语,你很聪明,比你姐姐还聪明。”

“所以别绕弯子。”

“好,那我直说。”霍启明放下茶杯,“我不希望若溪的妹妹,嫁给一个实力不够的男人。”

盛诗语的手紧紧攥住茶杯。

“陆景川的实力不够?霍先生,你查过他的履历吗?他白手起家,五年内把star做成了行业内增长最快的品牌。他不靠家族,不靠背景,靠的是自己的才华和努力。这样的人,实力不够?”

“诗语,商业不是只有才华和努力。”霍启明的声音很平静,“还需要资源、人脉、抗风险的能力。陆景川在这三个方面,都不够。”

“所以你就要毁了他?”

“我没有毁他,我只是让他知道,他配不上你。”

盛诗语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霍启明。

“霍先生,你没有资格评判谁配得上我。你不是我的父亲,不是我的家人,你只是一个——和我姐姐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请你记住这一点。”

霍启明的脸色变了。

“还有,陆景川配不配得上我,我自己说了算。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做决定。”盛诗语拿起包,“霍先生,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收购star客户的决定。如果你不收回,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应对。”

“什么方式?”

“你很快就会知道。”

盛诗语转身离开,留下霍启明一个人坐在那里,表情复杂。

【贰拾·夫妻同心】

盛诗语回到家的时候,陆景川正在陪两个孩子玩。

陆远骑在他脖子上,笑得咯咯的,陆曦躺在婴儿床里,挥舞着小手。

“妈妈回来了!”陆远从爸爸脖子上滑下来,跑过去抱住妈妈的腿。

盛诗语抱起儿子,走到陆景川身边。

“谈得怎么样?”陆景川问。

“不怎么样。”盛诗语把儿子放下,坐在陆景川旁边,“他不肯退让。”

“我就知道。”陆景川苦笑,“没事,我再想办法。”

“你不用想办法了,我已经有办法了。”

陆景川看着她:“什么办法?”

盛诗语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破晓基金的审计报告。”

陆景川接过来,翻了几页,瞳孔猛地放大——破晓基金的账面资金,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捐款。”盛诗语说,“三年累计收到的捐款和项目拨款。这些钱本来就是用来帮助人的,但帮助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基金会的员工要发工资,办公场所有租金,这些都是钱。与其把钱给第三方,不如我们自己成立一个社会企业。”

“什么意思?”

“破晓基金要成立一个全新的珠宝品牌,所有的利润都用于公益。品牌的第一条产品线,由我亲自设计,由star珠宝代工生产。”

陆景川愣住了。

“景川哥,star的工厂现在开工率只有六成,如果接下我们的订单,开工率可以提升到九成。这笔订单的金额,可以弥补你失去的那个大客户的损失。”

“诗语,这是两回事。”陆景川摇头,“我不能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就……”

“不是因为你是我丈夫。”盛诗语打断他,“是因为star是国内最好的珠宝代工厂之一。我是品牌的创始人,我有权选择性价比最高的合作伙伴。这是商业,不是人情。”

陆景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诗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一直都很厉害,只是你没发现。”盛诗语也笑了,“景川哥,我们结婚的时候说过,要一起扛。现在是扛的时候了。”

陆景川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好,一起扛。”

【贰拾壹·霍启明的妥协】

盛诗语的“破晓公益珠宝”品牌发布后,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

“买一件珠宝,帮助一个家庭”——这个口号打动了无数人。上线第一天,销售额就突破了五百万。

霍启明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他的助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霍总,破晓公益珠宝的代工厂是star。盛诗语小姐用这种方式,变相帮助了陆景川。”

霍启明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这个丫头,比我想的聪明。”

“霍总,我们要不要……”

“不用了。”霍启明摆摆手,“收购的事,撤回吧。”

助理愣了一下:“撤回?”

“听不懂吗?”霍启明站起来,走到窗边,“既然她有本事自己解决问题,我何必再做恶人。”

“可是霍总,您不是觉得陆景川配不上盛小姐吗?”

霍启明看着窗外的城市,沉默了片刻。

“配不配得上,不是我说了算的。”他的声音有些涩,“就像当年,若溪的妈妈离开我,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助理没有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霍启明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可后来他才发现,钱买不到的东西太多了——爱、陪伴、原谅、回头。

他错过了若溪的成长,错过了婉清的二十年,不能再错过若溪妹妹的幸福。

“陆景川。”他喃喃地说,“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贰拾贰·顾明珠的救赎】

破晓公益珠宝上线后的第二个月,顾明珠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她在公园里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

那天她休息,去公园散步,看到一个小孩在湖边玩,脚下一滑,掉进了水里。她想都没想,脱下外套就跳了下去。

等她把孩子救上岸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已经围了好几层。有人认出了她,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这不是顾家的大小姐吗?她不是坐过牢吗?”

“管她坐没坐过牢,人家救了人,就是英雄!”

视频在网上疯传,顾明珠成了热搜第一。

盛诗语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开会。她看完视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会议暂停。”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顾明珠的电话。

“明珠,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呛了几口水。”顾明珠的声音有些虚弱,“诗语姐,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你救人,这是好事。”

“可是网上有人骂我,说我是在作秀。”

“让他们骂。”盛诗语说,“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就行。明珠,我为你骄傲。”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顾明珠哽咽的声音:“诗语姐,从小到大,没有人说过为我骄傲。我妈没有,我爸没有,傅司珩更没有。你……是第一个。”

盛诗语的鼻子酸了。

“明珠,你以后会越来越好。”

“真的吗?”

“真的。”

【贰拾叁·林淑芳的转变】

顾明珠救人事件后,林淑芳主动联系了盛诗语。

“诗语,妈……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明珠救人的事你知道吧?我想给她办一个庆功宴,但我不想一个人操办。你……能不能帮我?”

盛诗语想了一下:“地点定了吗?”

“还没,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明珠现在在破晓基金工作,要不就在基金会的活动中心办?简单温馨就行,不用太铺张。”

林淑芳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简陋了?”

“阿姨,明珠现在不是顾家大小姐了,她是一个重新开始的人。太铺张反而不好。”

“你说得对。”林淑芳叹了口气,“诗语,谢谢你。”

“不用谢。”

庆功宴那天,来的人不多,但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来祝贺的。

白若溪来了,带来了一束花。盛诗语来了,带着陆远和陆曦。陆景川也来了,帮忙布置场地。

顾明珠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她站在人群中间,被所有人包围着,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明珠,你妈妈呢?”盛诗语问。

顾明珠的表情黯淡了一瞬:“我妈说……她不舒服,不来了。”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了。

林淑芳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化了淡淡的妆。虽然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但气质依然优雅。

“妈……”顾明珠愣住了。

林淑芳走到女儿面前,眼眶红了:“明珠,妈来晚了。”

顾明珠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妈,你不是说不舒服吗?”

“妈是不舒服,但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林淑芳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妈以前对你不好,把你惯坏了,害你走了弯路。妈对不起你。”

“妈,你别说了……”

“让妈说完。”林淑芳握住女儿的手,“明珠,妈为你骄傲。不管别人怎么说,妈都为你骄傲。”

顾明珠扑进母亲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母女俩抱头痛哭,周围的人也跟着红了眼眶。

盛诗语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她想起三年前,林淑芳在法庭上说“明珠,你去自首吧”时的眼神——那是母亲对女儿的爱,虽然严厉,但真挚。

有些人,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而有些人,要等到经历了,才学会成长。

【贰拾肆·傅司珩的来信】

庆功宴后的第三天,盛诗语又收到了一封来自瑞士的信。

这一次不是明信片,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傅司珩站在阿尔卑斯山脚下,身后是一片雪山。他穿着一件红色的冲锋衣,晒得很黑,但笑得很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地方。每年冬天,我都会来这里滑雪。山很高,风吹在脸上很冷,但心是热的。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人在为我加油。”

盛诗语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她把照片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加油。”

然后,她把照片放进了抽屉里,和之前那张明信片放在一起。

那两个小小的纸片,像是一条细细的线,把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连在一起。

不是爱情,不是亲情,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感激,释然,祝福。

【贰拾伍·陆远的成长】

陆远五岁了,上幼儿园大班。

他越来越像陆景川,温柔、懂事、有礼貌。但有时候也会像盛诗语,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有一天,他从幼儿园回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远远,怎么了?”盛诗语蹲下来,看着儿子。

陆远低着头,不说话。

“有人欺负你了?”

陆远摇摇头。

“那怎么了?”

“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来接,我没有?”陆远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说我爸爸不要我了。”

盛诗语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抱住儿子:“远远,你爸爸是谁?”

“陆景川。”

“那他是不是每天都来接你?”

“是。”

“那他是不是每天都陪你玩?”

“是。”

“那他是不是每天都说爱你?”

“是。”

“那你觉得,这样的爸爸,会不要你吗?”

陆远想了想,摇摇头:“不会。”

“那你还难过什么?”

“我……”陆远抽噎着,“可是别的小朋友说,我没有爸爸的姓。”

“你有啊,你姓陆,你爸爸也姓陆。”

“可是他们说陆不是我的真姓。”

盛诗语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儿子在说什么。陆远虽然姓陆,但血缘上,他是陆景川的亲生儿子——这件事,她和陆景川从未隐瞒过任何人。陆远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的那些话,纯粹是无知。

“远远,你听妈妈说。”盛诗语认真地看着儿子的眼睛,“你爸爸叫陆景川,你是他的亲生儿子。你们的dna是一样的,你们的血脉是一样的。那些小朋友不懂事,乱说话。你不要跟他们争,因为你知道真相。”

“可是妈妈,为什么他们要那样说?”

“因为他们不懂。”盛诗语亲了亲儿子的脸,“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会说很多话。有些话是对的,有些话是错的。你要学会分辨,哪些话值得听,哪些话不用理。”

陆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晚上,陆景川回来后,盛诗语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陆景川沉默了很久,然后走进儿子的房间。

陆远还没睡,看到爸爸进来,坐起来:“爸爸。”

“远远。”陆景川坐在床边,把儿子抱进怀里,“爸爸今天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是爸爸的儿子。爸爸爱你,妈妈爱你,妹妹爱你。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陆远抱住爸爸的脖子,小声说:“爸爸,我也爱你。”

陆景川的眼眶红了,紧紧抱住儿子。

盛诗语站在门口,看着父子俩,眼泪悄悄地流了下来。

这个家,虽然经历了那么多风雨,但依然牢固。

因为爱,是这个家最坚固的根基。

【贰拾陆·破晓之光】

破晓公益珠宝上线半年后,销售额突破了五千万,“破晓模式”被联合国妇女署评为“年度最佳公益创新案例”。

盛诗语受邀去纽约参加联合国妇女署的年度大会,作主题演讲。

出发前,陆景川帮她收拾行李。

“西装带两套,裙子带一条,睡衣带两套……差不多了。”陆景川把行李箱合上,看着盛诗语,“紧张吗?”

“不紧张。”盛诗语笑了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们。”

“一周就回来了。”

“一周也很长。”

陆景川走过去,抱住她:“诗语,你是最棒的。不管在哪里,你都是。”

盛诗语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景川哥,等我回来。”

“好。”

纽约。

联合国总部大楼,会议厅里坐满了人。

盛诗语站在演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几百张面孔——不同肤色、不同国籍、不同语言,但都在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演讲。

“三年前,我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希望。我蹲在路边,淋着雨,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同声传译将她的中文翻译成英语、法语、西班牙语,传遍整个会议厅。

“但有一把伞改变了我的人生。不是那把伞有多特别,而是撑伞的人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对陌生人好。从那一天起,我告诉自己——如果我有一天走出黑暗,我也要成为别人的伞。”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三年后,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多厉害,而是因为那些帮助过我的人,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破晓基金成立以来,我们已经帮助了五千多名遭受家庭暴力的女性。她们中有人重新就业,有人重返校园,有人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她们每一个人,都是破晓之光。”

掌声越来越响。

“我想对所有还在黑暗中挣扎的人说——不要放弃。天一定会亮的。也许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但总会亮的。而你,就是自己的光。”

掌声雷动。

盛诗语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闪着光的眼睛。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的嘴角在笑。

因为她知道,从今天开始,破晓之光照亮了更远的地方。

【贰拾柒·荣归】

盛诗语从纽约回来的时候,陆景川带着两个孩子去机场接她。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他们——陆景川抱着曦曦,远远骑在他脖子上,三个人像一棵移动的树。

“妈妈!”远远从爸爸脖子上滑下来,跑向她。

盛诗语蹲下来,张开双臂,接住儿子。

“远远,妈妈想你了。”

“远远也想妈妈!”

陆景川走过来,把曦曦递给她。小乖已经快一岁了,长了两颗小牙,笑得甜甜的。

“曦曦,妈妈回来了。”盛诗语亲了亲女儿的脸。

小乖咯咯地笑了,小手抓住妈妈的头发不放。

“轻点轻点,疼。”盛诗语笑着掰开女儿的手。

陆景川搂住她的肩膀:“演讲很成功吧?”

“你怎么知道?”

“视频都传回国内了,网上到处是你的演讲片段。”陆景川笑了,盛诗语靠在他肩上,笑了。

一家四口走出机场,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很温暖。

“景川哥。”

“嗯?”

“谢谢你等我。”

“我不是等你,我是和你一起走。”

【尾声·星辰】

六月,初夏。

薰衣草庄园里,盛诗语和陆景川带着两个孩子来拍全家福。

摄影师是他们结婚时的那位,看到陆远和陆曦,笑着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三年了。”

“是啊。”盛诗语抱着曦曦,看着远处的花海。

薰衣草开了,紫色的花海一望无际,风一吹,像海浪一样起伏。

“妈妈,我要去摘花!”远远拉住妈妈的衣角。

“去吧,别跑太远。”

远远兴奋地跑进花海里,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

曦曦看到哥哥跑了,也伸出小手想跟去。

“你还小,不能跑。”盛诗语亲了亲女儿的脸。

曦曦不高兴地噘起嘴,但很快又被陆景川举高高逗笑了。

摄影师按下了快门,定格了这一瞬间——盛诗语抱着曦曦,陆景川站在她身边,远远跑向身后的薰衣草花海,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后来,这张照片被放大了,挂在客厅的墙上。

每一次看到它,盛诗语都会想起那条路——从雨夜到晴天,从黑暗到光明,从一个人到一家人。

她用了三年,走完了那条路。

不长,不短,刚好够她成为现在的自己。

而那条路的名字,叫“破晓”。

破晓之后,是星辰。

星辰之后,是大海。

大海之后,是更远的远方。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不害怕。

因为她有光。

而她,也会成为别人的光。

盛诗语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太阳正在缓缓落下。

但明天,它还会升起。

而她要做的,就是继续走下去。

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那些还在黑暗中的人。

“远远,曦曦,妈妈带你们去看星星。”她转过身,笑着对两个孩子说。

“星星!”远远跑过来,“我要看星星!”

曦曦不会说话,但也咿咿呀呀地伸出手。

盛诗语抱起女儿,牵着儿子,走出家门。

天空中的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无数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像是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盛诗语抬起头,看着那些星星,心里默念:

谢谢你们,一直在我身边。

谢谢你们,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

谢谢你们,陪我走过那段最黑暗的路。

现在,天亮了。

而我,会继续走下去。

直到永远。

【第四章·终】

【第四章总字数:前半部分22600字 + 后半部分21500字 = 约44100字】

【第五章预告】

盛诗语被联合国妇女署任命为“全球亲善大使”,开启世界巡访之旅。第一站是非洲,她被当地女性的困境深深震撼,决定在当地建立“破晓中心”。

陆景川带着两个孩子跟她一起出发,一家四口在非洲度过了难忘的三个月。陆远在当地上了学,学会了斯瓦希里语;陆曦学会了走路,第一次叫“爸爸”。

白若溪在国内接手了破晓基金的运营,把业务拓展到了东南亚和南美。霍启明正式认她为义女,父女关系迎来转折。

顾明珠考取了心理咨询师证书,成为破晓基金的首席心理咨询师。她说:“我以前伤害过别人,现在我想帮助别人。”

傅司珩的公益基金会在瑞士获得国际大奖,他第一次接受媒体采访。记者问他:“你后悔吗?”他笑着说:“不后悔。因为失去,让我学会了珍惜。”

故事还在继续,精彩只增不减!

(第五章《远行》即将更新,敬请期待!)

xml地图 sm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