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晓（1 / 2）

第二章 破晓

【前情提要】

盛诗语被顾家扫地出门后，在雨夜遇到了star珠宝创始人陆景川，获得了一份设计师助理的工作。她设计的“破晓”系列项链在初选中全票通过，即将进入最终轮评审。顾明珠买通yn珠宝的王梦瑶，准备盗取盛诗语的设计方案。傅司珩发来短信要求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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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咖啡馆的对峙】

上午九点五十分，城西咖啡馆。

盛诗语站在门口，犹豫了整整三分钟。

她本不想来。离婚协议都签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但陆景川劝她：“如果不见这一面，他会一直纠缠你。不如一次说清楚，从此两清。”

于是她来了。

推开玻璃门，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盛诗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傅司珩——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即使是在这种不起眼的咖啡馆里，他依然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冷冽、锋利，让人不敢靠近。

服务生端着咖啡经过，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盛诗语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什么事。”

傅司珩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一瞬间，手指几不可见地收紧了一下。

她变了。

说不清是哪里变了，但就是不一样了。以前在顾家，盛诗语永远是低眉顺眼的模样，眼神里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可现在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人，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坦然，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笑给他看的。

是笑给她自己的。

“你瘦了。”傅司珩开口，声音低沉。

盛诗语挑了挑眉：“傅总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我胖瘦？”

傅司珩被这句“傅总”噎了一下。

以前她叫他“司珩”的时候，他觉得刺耳。现在她不叫了，他更难受。

“盛诗语，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

“那要看什么事。”

“那个陆景川，和你是什么关系？”

盛诗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傅司珩后背发凉——不是以前那种温顺讨好的笑，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傅司珩，你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我……”

“前夫？”盛诗语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们是陌生人。我和谁在一起，和谁有什么关系，都与你无关。”

傅司珩的脸色沉了下来：“盛诗语，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

“信。”盛诗语放下水杯，直视他的眼睛，“你傅大总裁有钱有势，捏死我这样的小设计师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但你觉得，我会怕吗？”

傅司珩愣住了。

“我在顾家待了三年，被你妈打骂，被你冷暴力，被顾明珠羞辱，我都忍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忍吗？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我爸。”盛诗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你还想拿什么威胁我？”

“我……”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盛诗语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块的钞票放在桌上：“这杯咖啡我请，就当是还你当年那杯茶的钱。”

“什么茶？”

“你记不记得，结婚第三天，我端了一杯茶去书房给你。你看都没看一眼，说‘放那吧’。那杯茶放了一整天，你一口都没喝。”

傅司珩的记忆被猛地拉回了三年前。

他想起来了。

那天他刚开完一个很不愉快的董事会，心情极差。盛诗语端茶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气头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后来他忙完，发现那杯茶已经凉透了。他随手倒掉，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他以为只是一杯茶。

可对盛诗语来说，那是她第一次试图靠近他，却被他狠狠推开。

“盛诗语……”傅司珩站起来，伸手想拉住她。

盛诗语侧身避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傅司珩站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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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顾明珠的阴谋】

盛诗语离开咖啡馆后，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医院。

她每天都会去医院看父亲，不管多忙。今天去的时候，盛国强正在吃午饭——医院食堂的白粥配咸菜，清淡得没有味道。

“爸，我给你带了鸡汤。”盛诗语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盛国强吸了吸鼻子：“哪来的钱买鸡？”

“公司发的奖金。”盛诗语撒了个小谎。其实是她省了好几天的饭钱，才攒够买一只鸡的钱。

“诗语，你别骗爸。你现在工资多少？”

“八千。”

盛国强的手抖了一下：“八千？那你怎么够花？爸的医药费……”

“爸，你别操心医药费的事，我有办法。”盛诗语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送到父亲嘴边，“你先养好身体，出院了帮我做点家务，就当抵医药费了。”

盛国强的眼眶红了，张嘴喝下那勺汤，眼泪跟着掉进了碗里。

“爸对不起你……”他哽咽着说，“如果不是爸拖累你，你现在早就是有名的设计师了。”

“爸，你别这么说。”盛诗语握住父亲的手，“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是孤儿了。所以你不要说对不起，要说是你给了我生命，让我有机会成为设计师。”

盛国强哭着点头。

父女俩一个喂汤一个喝，谁都没有再说话，但病房里的温度悄悄升高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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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yn珠宝设计工作室。

王梦瑶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star珠宝设计部的服务器备份——这是她花了两万块钱，从一个黑客手里买来的。

她点开盛诗语的“破晓”系列设计文件，眼睛亮了。

这个设计……太惊艳了。

三条不对称的几何线条，三颗哥伦比亚祖母绿，玫瑰金和碎钻交织成星轨的形状。既有古典的厚重感，又有现代的锋利感，完美地契合了代言人“独立女性”的人设。

“怪不得全票通过……”王梦瑶喃喃自语。

她犹豫了。

如果她用了这个设计，盛诗语就完了。但盛诗语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毁掉一个陌生人的前途？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明珠发来的消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梦瑶咬了咬嘴唇，回复：“正在办。”

又一条消息：“五十万已经打到你账户了，查收一下。”

王梦瑶打开手机银行，看到账户里多了五十万。

她的心跳加速了。

五十万。足够她付一套房子的首付，足够她带着父母去国外旅游一次，足够她买那辆看了很久的车。

钱到账的那一刻，她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她把盛诗语的“破晓”设计文件下载到本地，又请公司最资深的设计师做了一些细微的改动——改了三条曲线的弧度，换了一种镶爪的工艺，整体看起来和原作七八分相似，但又不一样。

然后，她把这份“新”的设计方案提交给了代言人项目组委会，作为yn珠宝的主打方案。

做完这一切，她给顾明珠发了一条消息：“搞定。”

顾明珠秒回：“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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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春风得意的顾明珠】

顾明珠今天心情很好。

王梦瑶那边已经搞定了，盛诗语的设计方案很快就会变成yn珠宝的作品。到时候star珠宝不仅拿不到项目，还会因为“抄袭”而名誉扫地。盛诗语会被开除，会被整个珠宝行业封杀，会重新变成那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而她顾明珠，将成为最后的赢家。

顾明珠换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开车去了顾氏集团。

她要去见傅司珩。

前台看到她是顾家的千金，不敢拦，直接放行。顾明珠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顾明珠推门进去，看到傅司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

“司珩哥哥，想我了吗？”顾明珠走过去，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

傅司珩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顾明珠绕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你这几天都没回别墅，阿姨说她想你了，让我来看看你。”

“我最近忙。”傅司珩不动声色地躲开她的手，“明珠，以后你来公司之前，先让助理通报一声。”

顾明珠的笑容僵了一瞬：“为什么呀？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公司是公司，家里是家里。”傅司珩的语气冷淡，“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适合接待私人访客。”

顾明珠的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笑容：“好，我知道了。那我晚上去别墅等你，我们一起吃饭？阿姨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今晚有应酬，不回去吃了。”

“那明天呢？”

“再说。”

顾明珠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来时重了十倍。

走进电梯后，她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电梯壁上。

“盛诗语，都是因为你！”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傅司珩对她越来越冷淡，就是从盛诗语离开后开始的。以前盛诗语在的时候，傅司珩虽然也不怎么搭理她，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疏远。她以为只要盛诗语走了，傅司珩就会正眼看她。

可事实恰恰相反。

盛诗语走了，傅司珩的心也跟着走了。

顾明珠抬起头，看着电梯镜面里那张精致却狰狞的脸，忽然笑了。

不要紧。

她还有一张牌没打。

那张牌一旦打出去，盛诗语就永远别想翻身了。

【肆·陆景川的担忧】

star珠宝设计部。

盛诗语从医院回来后，一头扎进了“破晓”的修改工作中。

方远提了几条修改意见，她正在逐一落实。设计稿改到第七版的时候，陆景川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了。

“休息一下吧，你从下午两点坐到晚上八点，六个小时没动过了。”

盛诗语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么快就八点了？”

“你又不看时间。”陆景川把咖啡递给她，“这次加了糖，不苦。”

盛诗语喝了一口，果然不苦。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谢谢景川哥。”她最近开始叫他景川哥了，因为叫“陆总”太生分，叫“景川”又太亲近，“景川哥”刚刚好。

“不客气。”陆景川在她旁边坐下，“诗语，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设计方案可能会被泄露？”

盛诗语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们这个行业，抄袭和剽窃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像‘破晓’这样惊艳的设计，一定会引起别人的觊觎。”陆景川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已经让it部门加密了所有设计文件，你的电脑也装了防盗系统。但你还是要小心，不要把设计稿发给任何人，也不要在不安全的网络环境下打开。”

“好的，我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陆景川犹豫了一下，“顾氏集团的傅司珩，和你……是什么关系？”

盛诗语沉默了。

陆景川连忙说：“你可以不回答，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他是我前夫。”盛诗语说。

陆景川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我猜到了。他今天让助理来查你在我公司的工作情况，被我挡回去了。”

“他查我？”

“嗯。他好像很在意你和我之间的关系。”陆景川看着盛诗语的表情，小心地问，“你对他……还有感情吗？”

盛诗语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有。”她终于说，“现在没有了。”

“那你恨他吗？”

“不恨。”盛诗语摇摇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把精力浪费在恨上。我要做的事太多了，没时间恨任何人。”

陆景川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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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代言人项目的暗流】

一周后，代言人项目的终审会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参加终审的有四家公司：star珠宝、yn珠宝、馥雅珠宝和另外一家小型工作室。评审团由七人组成，包括品牌方代表、代言人工作室代表、行业专家和时尚媒体主编。

盛诗语走进会场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评审席角落的一个人——

林薇。

star珠宝的市场总监林薇，同时也是这次评审团的成员之一。

盛诗语愣住了。她不知道林薇会来当评委。

“别紧张。”陆景川在她身边低声说，“林薇是我们的人，但她不会偏袒我们。她是个很公正的人。”

盛诗语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裙，头发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妆容淡雅得体。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有气质，和一个月前那个蹲在路边哭的女人判若两人。

“诗语！”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盛诗语回头，看到了苏念念。

“念念？你怎么来了？”

“我陪我们主编来的！”苏念念兴奋地拉住她的手，“我毕业后去了《时尚珠宝》杂志当记者！今天是我第一次出差采访！”

“太好了！你终于做你喜欢的事了！”

“你也是啊！”苏念念上下打量她，“天哪诗语，你简直变了一个人！太美了！”

两人小声聊了几句，评审会就开始了。

第一组展示的是yn珠宝。

他们的主讲人是一个叫王梦瑶的市场总监。王梦瑶打开ppt的时候，盛诗语的瞳孔猛地一缩——屏幕上展示的那条项链，和她的“破晓”太像了！

相似的几何线条，相似的主石排列，相似的星轨概念……

虽然细节上有一些改动，但整体的设计语言和美学风格，几乎如出一辙。

盛诗语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陆景川注意到她的异样。

“那个设计……和我的很像。”

陆景川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声音沉了下来：“不是像，是抄袭。”

“但是她们的方案提交时间比我们早。”盛诗语的声音发抖，“按照流程，谁先提交谁就是原创。如果我们现在拿出我们的方案，会被指控抄袭。”

陆景川的表情很难看。

他说得对。按照行业惯例，设计方案以提交时间为准。yn珠宝比star早一周提交方案，如果star现在拿出相似的“破晓”，会被认定为抄袭。

但那个抄袭的人，明明是yn。

“先别慌。”陆景川按住她的手，“等评审会结束，我来处理。”

盛诗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后面的展示她几乎没怎么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在转——到底是谁泄露了她的设计？yn是怎么拿到她的方案的？

轮到star珠宝展示的时候，盛诗语站起来，走到台上。

她没有用“破晓”。

在短短二十分钟里，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放弃“破晓”，改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是她上周熬夜画的另一条项链，设计理念和“破晓”完全不同。主石换成了蓝宝石，线条更加简洁流畅，整体风格偏冷艳高贵，和代言人“独立女性”的人设同样契合，但气质上截然不同。

刘姐（代言人经纪人）看到备用方案的时候，眼睛亮了。

“这个设计……”刘姐站起来，走到台前仔细看了看，“比刚才yn的那个更有感觉。”

盛诗语的心跳加速了。

她开始讲解，从设计理念讲到宝石选择，从工艺难点讲到美学表达。这一次，她比上次更加自信，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手势都恰到好处。

“这条项链的名字叫‘锋芒’。”她最后说，“不是因为它尖锐，而是因为它代表了一种态度——一个女人，可以不靠任何人，活出自己的锋芒。”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刘姐第一个鼓掌，然后是其他评审。

林薇看着盛诗语，嘴角缓缓上扬——那是一种“我没看错人”的表情。

最终评审结果出来的时候，盛诗语的手在发抖。

“star珠宝，盛诗语的设计方案‘锋芒’，全票通过。”

盛诗语愣住了。

然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赢了，而是因为她做到了。

在一个月前，她还蹲在路边，口袋里只有几块钱。现在，她的设计作品即将出现在一个当红女星的代言系列里。

她做到了。

陆景川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恭喜你。”

苏念念也冲过来抱住她：“诗语！你太棒了！”

盛诗语擦干眼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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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审会结束后，陆景川找到王梦瑶。

“王总监，方便聊几句吗？”

王梦瑶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陆总有什么事？”

“关于你们yn今天展示的那条项链。”陆景川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底透着一股冷意，“和我的设计师盛诗语的作品高度相似。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拿到她的设计稿的？”

王梦瑶的脸色变了：“陆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抄袭？”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笑话！”王梦瑶冷笑一声，“我们的方案提交时间比star早一周，要说抄袭，也是你们抄袭我们！”

陆景川没有生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

“这是盛诗语设计‘破晓’的过程录像。她每一版修改都有录屏，最早的一版可以追溯到三周前。”

王梦瑶的脸色彻底白了。

“而你们的方案，提交时间是两周前。”陆景川继续说，“也就是说，盛诗语开始设计‘破晓’的时候，你们的方案还没有提交。”

“我……”

“王总监，我给你一个机会。是谁把盛诗语的设计稿给你的？你说出来，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你不说，我立刻报警。”

王梦瑶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顾明珠给她的五十万，想起自己卡里那些钱，想起如果东窗事发，她在整个行业都会身败名裂。

“是……是一个黑客。”她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黑客的名字？”

“我不知道。”

陆景川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手机：“好，王总监，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按我的方式来。”

“你想怎么样？”

“我会把这段视频交给行业委员会，让他们来评判谁抄袭谁。同时，我会报警处理。”

王梦瑶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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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埃落定】

三天后，行业委员会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经过技术鉴定，yn珠宝的设计方案确实与盛诗语的“破晓”存在高度相似性，且盛诗语的创作时间早于yn。基于此，委员会认定yn珠宝构成抄袭，取消其在代言人项目中的参赛资格。

yn珠宝的老板气得差点把办公室砸了。王梦瑶被当场开除，并被列入行业黑名单，从此无法在任何珠宝公司工作。

而顾明珠的那五十万，也打了水漂。

王梦瑶被开除后，给顾明珠打了无数个电话，顾明珠一个都没接。

当王梦瑶终于找到顾明珠的时候，顾明珠冷笑着说：“你被开除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让你去偷设计稿。”

“顾明珠，你无耻！”王梦瑶气得浑身发抖，“是你让我去偷的！”

“你有证据吗？”顾明珠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我已经删了，转账记录也不是我的账户。你告我？你拿什么告？”

王梦瑶这才发现自己被利用了。

她不仅丢了工作，还背了一个抄袭的黑锅，整个行业都容不下她了。

而顾明珠呢？毫发无伤，继续当她的大小姐。

“顾明珠，你给我等着。”王梦瑶咬牙切齿地说，“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顾明珠笑了，“我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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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破晓】

代言人项目的最终方案确定后，盛诗语进入了最忙碌的阶段。

从设计稿到成品，中间有无数的工序要走——宝石采购、蜡模制作、金属铸造、宝石镶嵌、抛光打磨……每一道工序她都要亲自盯着，确保最终的作品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样。

她几乎住在了公司。

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走，中间只吃一顿饭。陆景川说她太拼命了，她说：“我不是拼命，我是在追这三年落下的进度。”

一个月后，“锋芒”系列终于完成了。

三款项链，五款戒指，八款耳环，每一件都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代言人亲自来公司试戴的时候，站在镜子前看了整整五分钟。

“这是我见过最好的设计。”她说，然后转头看向盛诗语，“盛小姐，你愿意做我的私人珠宝设计师吗？”

盛诗语受宠若惊：“我……”

“不急着回答，你考虑考虑。”代言人笑着说，“但是我真的觉得，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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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锋芒”系列正式发布。

发布会在市中心的一家美术馆举行，邀请了上百家媒体和业内人士。

盛诗语作为主设计师，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亮相。

她穿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头发散下来，妆容精致。站在聚光灯下的时候，她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大家好，我是盛诗语，star珠宝的设计师。”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但目光坚定，“今天展出的‘锋芒’系列，是我职业生涯的第一个正式作品。它代表了我对女性的理解——我们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们可以活出自己的锋芒。”

掌声雷动。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和摄像机对准了她。

“盛小姐，请问你的设计灵感来自哪里？”

“盛小姐，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盛小姐，你的作品被一些媒体称为‘年度最佳珠宝设计’，你有什么感想？”

盛诗语一一回答，从容不迫。

她不知道的是，在发布会现场的最后排，坐着一个她最不想见的人。

傅司珩。

他今天本来要去签一个重要的合同，但助理告诉他：“傅总，盛小姐今天有个发布会。”他二话没说就推掉了合同，开车来了这里。

他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台上的盛诗语。

她还是那么美。

但又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在顾家，盛诗语的美是收敛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可现在，她的美是张扬的、自信的，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傅司珩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在失去她之后，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过她。

“下面有请star珠宝创始人陆景川先生上台，为盛诗语小姐颁发‘年度新锐设计师’奖。”

陆景川走上台，拿起奖杯，递给盛诗语。

“恭喜你，诗语。”他笑着说。

盛诗语接过奖杯，眼眶微红：“谢谢景川哥。”

两人站在一起拍照的时候，台下的记者们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盛诗语的脸红了，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们是朋友。”

陆景川倒是很坦然：“我们确实是朋友。但我希望，未来不止是朋友。”

全场哗然。

站在最后一排的傅司珩，手指攥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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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结束后，盛诗语在后台卸妆。

苏念念冲进来，兴奋得像只兔子：“诗语！你火了！微博热搜第三了！”

“什么？”

“你看！”苏念念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热搜第三：#锋芒系列设计师盛诗语#

热搜第五：#盛诗语陆景川#

热搜第九：#珠宝界新星s#

盛诗语看着那些热搜，有些恍惚。

一个月前，她还蹲在路边哭，口袋里只有几块钱。现在，她的名字挂在热搜上，有上百万人在讨论她的作品。

“念念，这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你真的火了！”苏念念抱住她，“诗语，你做到了！你终于做到了！”

盛诗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抱着苏念念哭了起来。

不是难过的哭，是幸福的哭。

“诗语。”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盛诗语抬头，看到了陆景川。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苏念念识趣地松开手，“你们聊，我去外面等。”

苏念念走后，陆景川走进来，把花递给盛诗语。

“恭喜你，盛设计师。”

盛诗语接过花，笑了：“谢谢你，景川哥。”

“诗语，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

陆景川深吸一口气，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我刚才在台上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我希望我们不止是朋友。”

盛诗语愣住了。

“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你刚和前夫离婚，事业也刚起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不着急得到回应。”陆景川认真地看着她，“诗语，我会等你。”

盛诗语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喜欢陆景川吗？

喜欢。

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至少现在不是。

“景川哥，我需要时间。”她轻声说。

“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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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傅司珩的崩溃】

发布会的第二天，傅司珩没有去公司。

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反复播放着盛诗语在发布会上的视频。

“我们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们可以活出自己的锋芒。”

他按下暂停键，盯着屏幕里盛诗语的脸。

她笑得真好看。

以前在顾家，她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是因为他吗？

是他让她笑不出来吗？

傅司珩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一口灌了下去。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杯了。

门被推开，林淑芳走进来，看到满地的酒瓶，脸色大变：“司珩！你在干什么？”

“妈，你别管我。”

“怎么能不管？你还想着那个女人？”林淑芳又气又心疼，“她都和别人在一起了，你还想着她？”

“她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傅司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她和陆景川只是朋友。”

“朋友？你都看到了，那个男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想和她在一起，还只是朋友？”

“那又怎样？”傅司珩突然站起来，声音拔高，“她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和我有什么关系？”

“既然没关系，你为什么喝成这样？”

傅司珩哑口无言。

是啊，既然没关系，他为什么喝成这样？

“妈。”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我错了。”

林淑芳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错了。”傅司珩抬起头，泪水从他通红的眼睛里滚落，“我不该赶她走。她根本没有出轨，那个视频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我查过了。那个男人是她的大学导师，两人只是正常见面。视频的角度是刻意剪辑的。”傅司珩的声音哽咽了，“妈，我冤枉了她。”

林淑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妈，你知道她离开顾家那天晚上，去了哪里吗？”傅司珩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她一个人在雨里走了一整夜，口袋里只有十几块钱。第二天早上，她在便利店门口坐了一夜。”

林淑芳的眼眶也红了。

“妈，我们对她太差了。”

“别说了。”林淑芳转身，声音颤抖，“别说了……”

“妈，我要把她找回来。”

林淑芳猛地转身：“你疯了？她都和别人——”

“我说了，她和陆景川只是朋友！”傅司珩打断她，“就算她真的和陆景川在一起了，我也要把她抢回来。”

“你……”

“妈，你以前总说我不懂感情。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懂。”傅司珩擦了擦眼泪，“但现在我懂了。我爱她，我不能没有她。”

林淑芳看着儿子哭得像个孩子，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她想起这三年，她对盛诗语做的那些事——让她打地铺，让她做保姆的活，骂她配不上自己儿子……

她想起盛诗语每次被她骂的时候，都没有顶嘴，只是低着头说“妈，我知道了”。

那个孩子，一直在忍。

“司珩，就算你把她找回来，她也不会原谅你的。”林淑芳的声音很轻，“我们伤她太深了。”

“我知道。”傅司珩说，“所以我不会让她原谅我。我会用剩下的半辈子，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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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顾明珠的最后一张牌】

顾明珠知道盛诗语火了之后，气得摔了好几个花瓶。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贱人能火？”她对着电话咆哮，“她就是个替身！一个靠卖身救父的可怜虫！她凭什么？”

电话那头的闺蜜小心翼翼地说：“明珠，要不……算了吧？她现在红了，你惹不起的。”

“惹不起？”顾明珠冷笑，“我顾明珠还没有惹不起的人！”

她挂了电话，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白若溪。

白若溪是顾明珠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傅司珩真正爱过的人。三年前白若溪出国后，傅司珩找了她整整一年，最后不得不接受她不会再回来的事实。

而盛诗语，正是因为长得像白若溪，才被顾家选中。

顾明珠盯着照片上白若溪的脸，笑了。

白若溪和她长得有三分相似，和盛诗语有五分相似。

但如果让傅司珩看到这张照片……

顾明珠拿起手机，给傅司珩发了一条消息：“司珩哥哥，若溪姐姐要回来了。”

然后，她把白若溪的照片发了过去。

不到十秒，傅司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说什么？若溪要回来了？”

“嗯，她后天下午的飞机。”顾明珠的声音甜甜的，“司珩哥哥，你要去接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去。”傅司珩的声音低沉，“你把航班号发给我。”

“好的。”

挂断电话后，顾明珠笑了。

盛诗语，你以为你红了就了不起？

等白若溪回来，傅司珩眼里就再也没有你了。

而我，会一步一步，把你踩进泥里。

【拾·盛诗语的决心】

晚上十点，盛诗语还在公司加班。

“锋芒”系列发布后，她的工作量不减反增。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公司的生产线都要超负荷运转了。

她正在画新一季的设计稿，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盛诗语，恭喜你火了。但你别得意，好戏还在后头。”

盛诗语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

她已经猜到是谁发的了。

顾明珠。

除了她，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恭喜”她。

盛诗语没有回复，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只是拿起笔，继续画图。

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被任何人打倒。

不管顾明珠出什么招，她都接得住。

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蹲在路边哭的盛诗语了。

她现在是一个有作品、有粉丝、有底气的人。

她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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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根铅笔稿画完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陆景川发来的消息：“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明天给你带早餐。”

盛诗语笑了笑，回复：“好的，谢谢景川哥。”

然后，她关掉台灯，走出办公室。

楼下，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那里。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傅司珩。

“盛诗语。”他走下车，站在她面前。

夜色中，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你喝醉了。”盛诗语闻到浓重的酒味，皱了皱眉。

“我没醉。”傅司珩的声音沙哑，“盛诗语，我想跟你说——”

“不想听。”盛诗语绕过他，大步往前走。

“我爱你。”傅司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颤抖，“盛诗语，我爱你。”

盛诗语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傅司珩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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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白若溪的秘密】

白若溪回国的消息，在顾家和傅家炸开了锅。

林淑芳第一个打来电话：“司珩，若溪真的要回来了？你不是说她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吗？”

“妈，是明珠告诉我的。”

“明珠？”林淑芳的声音顿了顿，“她怎么知道若溪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