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庆功宴（2 / 2）

莫沧澜这话，等于是承认了他知道些什么。

牵扯极大。

能让天机阁阁主讳莫如深，那背后的推手，该是何等存在？

“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沈无渊问道。

柳白看着他，眼神坦荡：“因为我们都是从太虚派活着出来的人。因为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因为在自由城，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沈无渊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我信你。”

三个字，让柳白长长松了口气。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柳白问道。

“去南海城。周明阳在那里失踪了，我要去找他。”

柳白皱眉：“周明阳？那个夺走你玉佩的内门弟子？”

“嗯。”

“要不要我陪你去？”

沈无渊摇头：“你在剑阁还有前程，不必跟我去冒险。而且……”他看了柳白一眼，“你在自由城，帮我继续查太虚派覆灭的真相。莫沧澜不告诉你，未必没有其他途径。”

柳白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你小心。南海城不比自由城，那里龙蛇混杂，势力错综复杂。尤其是最近那个屠戮散修的魔道修士，你一定要当心。”

“我知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无渊告辞离去。

走到门口时，柳白忽然叫住他。

“沈兄。”

沈无渊回头。

柳白神色认真：“活着回来。”

沈无渊嘴角微扬：“你也是。”

回到无渊丹铺，沈无渊开始为远行做准备。

两万灵石，他留了五千作为丹铺的周转资金——黄三会替他打理，虽然赚不了大钱，但维持日常开销绰绰有余。剩下的一万五千灵石，全部换成修炼资源和应急丹药。

黑水玄蛇的材料，他留下了最珍贵的部分——内丹、精血、毒囊。蛇骨和蛇皮则托柳白找人炼制成一套护甲，需要一些时日，只能等从南海城回来再取。

煞晶还剩一块半。半块是他之前修炼剩下的，一整块是从金刚门遗迹回来后一直没舍得用的。这两块煞晶，是他突破金丹巅峰、乃至冲击元婴期的重要依仗。

萧毒和金刚已经收回储物袋中的特制空间。那是《九幽葬仙录》中记载的一种养尸之法——以煞晶为核心，在储物袋中开辟一个小型的煞气空间，供尸傀修炼和沉睡。虽然效果不如在外界修炼，但胜在隐蔽。

一切准备妥当，沈无渊在丹铺后院静静坐了一夜。

他没有修炼，只是望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脑海中翻涌着这一年来的种种。

从太虚派万葬坑中爬出来的那一夜。

炼化萧毒，重回太虚。

结识苏浅月，得知玉佩的秘密。

外门大比，封印破开，魔神脱困。

逃亡，突破，来到自由城。

血煞宗，剑阁，三宗会武……

一年前，他还是个丹田被废、命如草芥的杂役弟子。一年后，他已是金丹后期、三宗会武魁首，身边跟着两具足以匹敌化神期的尸傀。

但还不够。

周明阳，太上长老，魔神，太虚派覆灭的真相……

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萧毒，金刚。”

黑暗中，两道身影无声浮现。

萧毒依旧一身灰袍，面容僵硬，幽绿的双眼却比以往多了几分灵动。这一个多月的修炼，他虽未突破化神期，但黑水玄蛇的精血已炼化大半，周身的煞气愈发凝实，距离那道门槛越来越近。

金刚静静站在一旁，黑甲覆体，幽火在眼眶中无声跳动。他没有灵智，只有本能，那股坚不可摧的气息，却让人莫名心安。

沈无渊看着两具尸傀，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明天，我们去南海城。”

萧毒眼中幽光一闪，传出一道简短的神魂波动。

“好。”

金刚没有回应，只是眼眶中的幽火，微微跳动了一下。

沈无渊闭上眼睛，沉入修炼。

天边，夜色渐褪。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

自由城南门，晨雾未散。

沈无渊一袭青衫，独自出城。

城门口，一个白衣身影已等候多时。

白云飞。

他抱剑而立，见沈无渊走来，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你会选一大早走。”

沈无渊停下脚步：“白兄这是……”

“送你一程。”白云飞与他并肩而行，“顺便，给你一个忠告。”

“请说。”

白云飞望着远处的天际，神色平静：“南海城有一个剑修，名叫叶孤城。他是南海剑派的弃徒，金丹巅峰修为，剑道天赋不在我之下。此人性格孤僻，行事狠辣，但极重信义。你若在南海城遇到麻烦，可以去找他。报我的名字，他会帮你一次。”

沈无渊将这个名字记下：“多谢。”

白云飞摆了摆手，转身走回城中，声音远远传来。

“别忘了练剑。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认输。”

沈无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城门中，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家伙。

他转过身，大步朝南方走去。

晨雾渐渐散去，朝阳升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自由城巍峨的城墙渐渐远去。

前方，是一条未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