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庆功宴（1 / 2）

三宗会武落幕，沈无渊之名传遍自由城。

以血煞宗外援之身，连胜柳白、白云飞，夺下魁首——这份战绩，在自由城近百年来的三宗会武中，堪称绝无仅有。赌坊里押了沈无渊的散修们赚得盆满钵满，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个横空出世的“尸丹沈无渊”。

而沈无渊本人，此刻正坐在血煞宗分舵的大堂中，面对着一桌丰盛的灵食，面无表情。

血手真人坐在主位，红光满面，频频举杯。三位金丹执事分列左右，个个面带笑容。血无痕和血玲珑也在座，前者看向沈无渊的目光满是敬畏，后者眼中则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公子，此番为我血煞宗夺魁，老夫敬你一杯！”血手真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无渊举杯回敬，淡淡道：“前辈客气。晚辈只是履行约定。”

血手真人哈哈大笑，放下酒杯，拍了拍手。一名侍从捧着一个玉盘走上前来，盘中放着三样东西——一枚储物戒指，一块血色令牌，还有一卷玉简。

“这是老夫答应你的报酬。”血手真人捻须道，“储物戒指中是一万灵石。血色令牌是我血煞宗的客卿令，持此令者，在血煞宗所有分舵都可享受客卿待遇。至于这玉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是你要的，关于周明阳的最新情报。”

沈无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情报比上次更加详尽。

两个月前，周明阳在南海城现身，四处打探太虚派幸存弟子的下落。他似乎在寻找某个人——情报中没有明说是谁，但沈无渊心中清楚，他要找的，多半是太上长老，或者那枚被夺走的玉佩。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周明阳忽然从南海城消失了。

不是离开，而是消失。

他下榻的客栈房间中，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和一丝诡异的魔气。血煞宗安插在南海城的暗探多方打探，只得到一个模糊的消息——周明阳可能被一个魔道修士掳走了。

那个魔道修士，正是最近在南海城周边屠戮散修的神秘人。

“魔道修士……”沈无渊放下玉简，眉头微皱，“与太虚派有关？”

血手真人摇头：“这一点，老夫的人也查不到。那魔道修士行踪诡秘，出手狠辣，死在他手上的散修已有十余人，个个都是金丹期以上的好手。南海城几家势力曾联手围剿，却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

他顿了顿，看着沈无渊道：“老夫知道你要去南海城。不过老夫劝你一句——那个魔道修士，不好惹。至少，比你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沈无渊默然点头。

但周明阳是他找到太上长老的唯一线索。若周明阳真的被人掳走或杀了，这条线索便断了。到那时，再想找到太上长老，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南海城，他必须去。

血手真人看出他的决心，也不再多劝，只是举起酒杯：“既然如此，老夫便预祝你一路顺风。记住，你是我血煞宗的客卿，若在南海城遇到麻烦，可以去找血煞宗在那边的分舵。虽然不如自由城势大，但多少能提供些帮助。”

“多谢前辈。”

酒过三巡，宴席渐散。

沈无渊起身告辞时，血无痕忽然追了出来。

“沈兄！”血无痕快步走到他面前，神色认真，“这次会武，多谢你手下留情。若非你在第一轮救我，我连第二轮都进不了。”

沈无渊看了他一眼：“不必谢。你代表血煞宗，我代表血煞宗，理应互相扶持。”

血无痕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塞到沈无渊手中。

“这是我私下收集的一些情报，关于南海城的。血手真人给你的那份，是宗门层面的消息。而我这份……”他压低声音，“记录的是南海城的地下势力、黑市交易，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门路。你要找人，这些东西或许比宗门情报更有用。”

沈无渊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微微动容。

里面的信息极为详实——南海城各大地下势力的首领、修为、地盘；黑市中流通的违禁物品和交易规则；几个专门帮人打探消息的情报贩子的联系方式；甚至还有一张南海城地下通道的草图。

这份情报的价值，远非一万灵石可比。

“为什么帮我？”沈无渊直视血无痕。

血无痕沉默片刻，坦然道：“因为我想结交你。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池中之物。自由城留不住你，血煞宗也留不住你。我只希望，将来若有一天你需要用人，能想起我血无痕。”

沈无渊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我记下了。”

血无痕面露喜色，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沈无渊将玉简收起，正要离开，又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沈公子留步。”

血玲珑从廊柱后转出来，一身红裙，眼波流转。她走到沈无渊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血姑娘有事？”

血玲珑嫣然一笑：“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你可是咱们血煞宗的大功臣，我这个做师妹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沈无渊神色不变，静待下文。

血玲珑见他不为所动，撇了撇嘴，收起了那副妩媚姿态，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那个朋友柳白。”

沈无渊眼神微凝。

“会武结束后，我无意中看到柳白和天机阁的人在一起。”血玲珑低声道，“不是诸葛明，而是天机阁的那个白发老者——天机阁阁主，莫沧澜。”

沈无渊眉头皱起。

柳白是剑阁弟子，与天机阁阁主私下会面，此事确实蹊跷。

“他们说了什么？”

血玲珑摇头：“我不敢靠近。那莫沧澜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化神中期。我只远远看到柳白递给他一枚玉简，两人交谈了几句，柳白便匆匆离开了。”

她顿了顿，又道：“我知道柳白是你的朋友，所以这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沈无渊沉默片刻，对血玲珑抱拳道：“多谢。”

血玲珑摆了摆手，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笑道：“沈公子，欠我个人情哦。”

目送她离去，沈无渊的眉头没有松开。

柳白……和天机阁？

离开血煞宗分舵，沈无渊没有直接回丹铺，而是去了剑阁。

柳白正在院中练剑，见他来，收剑笑道：“魁首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沈无渊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开门见山：“有人看到你会武结束后，去见了天机阁阁主。”

柳白的笑容僵在脸上。

两人对视良久，柳白叹了口气，将长剑归鞘，坐到沈无渊对面。

“我就知道瞒不住。”他苦笑一声，“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柳白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我见莫沧澜，是为了查一件事——关于太虚派覆灭的真相。”

沈无渊瞳孔微缩。

“天机阁以情报和推演之术闻名苍梧大陆。莫沧澜本人更是精擅天机推演，据说能窥探过去未来。”柳白认真道，“太虚派覆灭那一夜，我一直觉得有很多疑点。封印为何会突然失效？九位散仙为何来得那么巧？魔神脱困后为何没有立刻南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怀疑，太虚派的覆灭，有人在背后推手。”

沈无渊心头剧震。

这个猜测，他不是没有过。只是太虚派覆灭后，他一直在逃亡和修炼中挣扎求存，没有余力去深究。如今柳白提起，那些被压下的疑点顿时翻涌上来。

“莫沧澜怎么说？”

柳白摇头：“他没有给我明确答复。只说了一句——‘此事牵扯极大，以你现在的修为，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沈无渊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