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朝堂惊变(1 / 2)
谢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在那一瞬间想的是,如果这一箭射中了我,我死了,那就永远没有机会跟你说那句话了。”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而炽烈。
“所以我不等了。哪怕这个誓压着我一天,我也要说。哪怕别人说我背弃先帝、说我言而无信,我也要说。”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谢婉的手。
“萧永安喜欢谢婉。”
“从你推开佛堂门的那一刻起。”
“从你的眉间的朱砂痣落在月光下的那一刻起。”
“从你在中秋宫宴上弹《良宵引》的那一刻起。”
“我喜欢你。”
谢婉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但她哭出来了。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真的哭出了声,像是把十几年的委屈、十几年的孤独、十几年的“不能说”“不敢说”,全都哭了出来。
萧永安没有劝她别哭。
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让她哭。
哭累了,就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喝完水,她又哭了。
他又倒了一杯。
来来回回倒了三杯水,谢婉终于不哭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发现袖口湿了一大片,妆全花了,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她哑着嗓子说。
“不丑。”萧永安说,“红梅花开的时候,花瓣上挂着雪水,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谢婉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好听?好听得让人想一辈子听下去。
“王爷,”她擦干眼泪,抬起头看着他,“我也有一个东西给您。”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荷包,鹅黄色的,绣着一枝红梅,针脚不算细密,看得出是新手做的。
“这是我绣的。”她有些不好意思,“我针线活不好,绣了一个月才绣成这个样子。您别嫌弃。”
萧永安接过荷包,打开,里面是一缕头发。
她的头发。用一根红绳扎着,编成一个小小的同心结。
“这是……”
“常言道,结发为夫妻。”谢婉的声音很轻,“我知道我们做不成夫妻。但我还是想把头发给您。就当是……当是下辈子的约定。”
萧永安将荷包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
“不用下辈子。”他说,“这辈子就够了。”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红梅树上的花瓣积了厚厚一层雪,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是镶了一圈银边。
萧永安站起来。
“太晚了,你该休息了。”
谢婉也站起来。
“王爷,您明天……还走吗?”
“不走了。北境的事已经办完了。”萧永安说,“但我明天要去见陛下。崔浩在朝堂上弹劾我的事,还没完。”
谢婉的心一沉。
“那您……小心。”
“我知道。”萧永安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谢婉,我今天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知道。”
“我会想办法解除那个誓。”
“我等您。”
萧永安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月光照在他的背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对着窗户说了一句,
“阿萝。”
谢婉怔住了。
阿萝。
她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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