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先帝驾崩(2 / 2)
但他穿着那身衣服,像被什么勒住了,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王爷。”谢婉站起来,“您还没用膳吧?我煮了粥,”
“不用。”萧永安打断了她,语气比平时冷了几分。
谢婉怔了一下,退后一步。
“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萧永安叫住她,声音又软了下来,像是刚才那一声“不用”用尽了他的力气,“……留下来。”
谢婉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萧永安走到红梅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还在等待开放的花苞。
“新帝今日在朝会上说了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轻,“他说,三弟,朕只有你了。”
谢婉没有接话。
“先帝在世时,也说过同样的话。”萧永安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那是先帝赐的,他从未摘下过,“然后他让我立誓,终身不娶。”
“王爷觉得,新帝会让您立什么誓?”
萧永安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
谢婉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
“为什么?您是亲兄弟,”
“皇家没有兄弟。”萧永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君臣,只有敌人。”
他转过身,看着谢婉。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比平日里更加冷峻。
但他的眼睛不是冷的,那双一向如古井般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却看不到尽头。
“谢婉。”
“在。”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走,你会走吗?”
谢婉的心猛地一跳。
“不会。”她说。
萧永安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但谢婉看到了,那不是开心的笑,是释然的笑。
像是一个人在悬崖边站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另一个人走过来,陪他一起站在悬崖边上。
“好。”他说。
那天晚上,谢婉回到药房后,把那盒冻疮膏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打开盖子,闻了闻。
药香还在。
淡淡的,像他的手。
她把盖子盖上,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她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她是暴风雨中的一片叶子,不知道会被吹到哪里。
但她知道,他会在。
那就够了。
腊月初七,崔浩登门。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来了四个抬着礼箱的仆人,每一个箱子上都系着红绸,喜气洋洋,和国丧期间的满目缟素格格不入。
陈奉在前厅拦住了他。
“崔公子,国丧期间,不宜,”
“我不是来赴宴的。”崔浩推开陈奉,大步走进前厅,“我是来提亲的。”
消息传到药房的时候,谢婉正在拣选一批新到的党参。
阿福跑进来,脸色煞白:“谢、谢姑娘,不好了!那个崔公子来了,说要向您提亲!”
谢婉手里的党参掉在了地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