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崔浩求亲

“就是上次中秋宫宴上那个崔公子！他带了四个大箱子来，说是聘礼！王爷在前厅，让您过去！”

谢婉站起来，手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不能慌。不能慌。

她换了一件素净的衣裳，国丧期间不能穿艳色，跟着阿福去了前厅。

前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萧永安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慢饮着。

崔浩站在厅中央，身后是四个贴着红绸的大箱子，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看到谢婉进来，崔浩的眼睛亮了一下。

“谢姑娘。”他拱手行礼，“多日不见，姑娘越发清减了。可是王府的伙食不合胃口？不如到崔府来，我让厨子日日给姑娘炖汤补身子。”

谢婉行了一礼，没有说话。

她走到萧永安身侧，站定。

这个动作很微妙，她没有站在崔浩那边，没有站在中立的位置，而是站在了萧永安身边。

崔浩的笑容淡了一些。

“王爷，”他转向萧永安，“崔某今日登门，是为了向谢姑娘提亲。家父已经在陛下面前提过此事，陛下也是赞成的。只是碍于国丧，不便大办，所以崔某先来下聘，等丧期过了再行大礼。”

萧永安放下茶盏。

“崔公子，谢姑娘是太后指派的人。她嫁给谁，不由本王做主，也不由你父亲做主，甚至不由陛下做主。”

他顿了一下。

“能做主的，只有太后。”

崔浩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王爷这是要拦我？”

“本王说了，谢姑娘的去留，不由本王做主。”萧永安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若想娶她，去找太后。太后点头，本王无话可说。”

崔浩盯着萧永安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谢婉。

他的目光在谢婉的眉间那颗朱砂痣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萧永安的脸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好。我去找太后。”

他转身大步走出前厅，四个仆人抬着箱子跟上。

前厅里安静了下来。

谢婉站在萧永安身侧，心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王爷……”

“他不会去找太后。”萧永安的声音很低，只有谢婉能听到，“他知道太后不会答应。他只是来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萧永安站起来，看着她，“他要知道，我舍不舍得把你给他。”

谢婉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那王爷……舍不舍得？”

萧永安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而克制，像是在克制什么随时会决堤的东西。

“回药房去。”他说，“这几天不要出门。”

“是。”

谢婉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

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

她不敢回头。

腊月十二，崔浩再次登门。

这一次，他没有带聘礼，而是带了一封太后的手谕。

“王爷，”崔浩站在前厅中央，将那封手谕展开，上面的字迹端庄华美，盖着太后的凤印，“太后有旨，宣谢婉入宫。”

萧永安的目光落在那封手谕上，停了一瞬。

“太后要见她做什么？”

“太后说，谢姑娘在王府住了几个月，也该进宫谢恩了。”崔浩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怎么，王爷连太后的人都要拦？”

萧永安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