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梦中等候(1 / 2)
谢婉把他的手轻轻地放回被子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膝盖。
她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个方子,
丹参三钱,川芎两钱,赤芍两钱,红花一钱,降香一钱……
这是外祖父生前常用的方子,活血化瘀、通脉止痛。
她写完方子,放在桌上,用砚台压住。
然后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萧永安。
他还在睡。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安静而美好。
谢婉轻轻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我也等了你很久。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在等谁。”
她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萧永安病倒之后,谢婉在红梅里待了三天。
准确地说,是三天两夜。
第一天,她守在床边,每隔一个时辰就把一次脉,记录脉象的变化。
萧永安睡睡醒醒,醒的时候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睡的时候眉头紧锁,偶尔会突然抽搐一下,像是做了噩梦。
谢婉每次看到他抽搐,就会握住他的手,轻轻地说“没事,我在”,然后他的眉头就会慢慢松开。
慧寂在门外守着,没有进来。谢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感激他的沉默。
第二天,萧永安的情况好转了一些。他能坐起来了,也能喝粥了。
谢婉熬了一锅黄芪红枣粥,端到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
萧永安起初不肯让她喂,说要自己来,但手抖得连勺子都拿不稳。谢婉没说话,只是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他就张了嘴。
那天下午,萧永安靠在床头,忽然问了一句:“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谢婉正在收拾药碗,手指顿了一下。
“王爷,我是王府的药官。只要王府还需要我,我就会在。”
萧永安看着她,目光里有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
“那就好。”他说。
第三天,萧永安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他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晒了晒太阳,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
谢婉给他换了方子,从活血化瘀的急方换成了益气养血的缓方,黄芪、党参、当归、白芍,都是温补的药,慢慢调理。
“王爷,您的病要慢慢养,不能急。”谢婉把方子递给慧寂,“这个方子吃一个月,每天一剂。一个月之后我再看情况调整。”
慧寂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谢姑娘辛苦了。”他说。
谢婉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谢婉。”萧永安在身后叫她。
她停下来。
“明天午后,还来学琴。”萧永安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第七段还没教完。”
谢婉背对着他,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好。”
从那天起,谢婉和萧永安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新的状态。
表面上看,一切照旧。
谢婉每天午后去红梅里,先练琴,后练笛,然后合奏。萧永安依然严格,依然认真,依然会在她弹错的时候叫停,在她气息不稳的时候皱眉。
但有一些东西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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